此起彼伏的奉承,让王汗飘飘然,早已忘记了草原的危机,忘记了铁木真的威胁。
桑昆更是骄横跋扈,他自认为除掉了铁木真这个心腹大患,便成了草原的第二号人物。他四处派兵,劫掠周边小部的草场,抢走他们的牛羊,欺压他们的部众。有小部落首领前来求情,希望桑昆能归还草场与牛羊,却被桑昆的士兵一顿毒打,扔出大营。
“一群废物,也配与我克烈部争草场?”桑昆坐在马上,手里挥舞着马鞭,抽打着前来求情的牧民,“再敢多言,我便将你们的部落夷为平地!”
克烈部的士兵,也被桑昆的骄横所影响,变得目中无人。他们在大营之外劫掠百姓,抢夺财物,欺压牧民,整个克烈部的风气,一日不如一日。守备大营的士兵更是懈怠,他们觉得铁木真已死,草原无主,根本不会有敌人来犯,于是整日饮酒赌博,连哨卡的守卫都常常缺席。
有的士兵甚至在大营门口搭起了赌桌,骰子声、喊叫声、笑骂声,不绝于耳;有的士兵抱着兵器,躺在帐篷外晒太阳,手里拿着酒壶,喝得醉醺醺的;有的士兵偷偷溜出大营,去周边的牧民家中抢夺牛羊,全然不顾军纪。
黑林大营的金顶大帐中,王汗的醉意越来越浓,桑昆的骄横越来越盛,整个克烈部,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而铁木真,早已看清了这一切。
这日午后,速不台与者勒蔑先后归来,向铁木真禀报了最新的打探消息。
“大汗,我已联络呼伦贝尔所有蒙古部众,共计万余人,皆已整装待发,随时听候大汗调遣!”速不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兴奋,“克烈部的守备士兵皆无防备,哨卡松散,只要我军发起进攻,必能一举攻破大营!”
者勒蔑也躬身禀报,手里捧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克烈部的布防、粮草储备、哨卡位置:“大汗,我已摸清黑林大营的所有破绽!今夜三更,王汗与桑昆将设宴款待归附的部落首领,届时大营之内,守卫最为松懈,哨卡只有三人值守,大营门口的守备士兵,也都喝得醉醺醺的!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木华黎与博尔术也走上前来,木华黎拱手道:“大汗,我军已整编完毕,三万余众,皆愿死战!如今克烈部骄横懈怠,我军以哀兵攻骄兵,胜算十之八九!”
博尔术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