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临直通和林的官方大道,四周夯土围墙高大厚实,墙头设有警戒垛口,驿门巍峨肃穆,双开实木厚门牢牢闭合,门侧立着边塞驿碑,墙面斑驳,刻着多年风雪侵蚀的岁月痕迹。驿馆两侧分列连片马棚、粮草库房、杂役偏房,后院连通山林密道,布局规整、规模宏大,墙外一杆蒙古驿令黑旗在寒风之中猎猎颤抖,孤零零飘荡在灰白天际之下。
作为横跨欧亚边陲的交通要驿,此地常年常驻在编驿卒三十余人,驿丞、驿长、厨夫、杂役、马夫各司其职,专供黄金家族宗王、西征大将、和林密使、边关守将往来歇脚、换马、补给、传信,四通八达、人流混杂、消息灵通,天然便是藏奸纳恶、布设阴谋的绝佳牢笼。
队伍尚未靠近驿门百丈之外,贵由锐利的目光便已将整座驿馆里外布局、角落异动、人影动静尽数收入眼底。
驿墙拐角隐蔽之处,有数道黑影快速一闪而逝,明显是暗藏的瞭望暗哨,时刻监视南北官道往来人马;驿门之内,五六名身着灰布驿卒服饰的人手握扫帚扁担,假意弯腰清扫庭院落叶寒霜,动作僵硬刻意,全然没有日常劳作的松弛散漫。这些驿卒看似各司其职,眼角余光却无时无刻不在偷偷瞟向南方来路,神色慌张局促、面色紧绷、心神不宁,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阴狠与焦灼,一举一动,全是刻意伪装的破绽。
再望向驿馆后侧相连的矮山密林,林缘树梢无风自动,枝叶轻颤,林间隐隐有生人蛰伏的厚重气息弥漫,草木异动、鸟雀惊飞,分明早已提前埋伏大批武装死士,藏匿山林暗处,只待驿门之内信号一响,便可前后合围、里外夹击。
一处处破绽、一丝丝异动、一点点阴谋痕迹,尽数被贵由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刻在脑中。
他端坐马上,面色不改,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冷笑。
果不其然,一切皆如自己所料。
整座黑海驿,从上至下、从内到外,驿长受控、驿卒被买、杂役依附、后院藏兵、山林伏杀,早已被和林权臣与宗王私党彻底全盘掌控。
里应外合,内外布防,毒计备好,刀兵暗藏,就等着自己率领两百人马踏入驿门,关闭出入口、封锁退路、四面合围,完成一场关门打狗、绝杀亲王的惊天刺杀。
时机已到,布局已成,那就入局破局,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贵由微微抬手,压低声线,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