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伪造的密令,被巡逻亲兵发现,火速送到了蒙哥手中。
此刻,蒙哥正坐在王帐内,看着封地粮草文册,亲兵将密令呈上,躬身道:“王爷,这是在营地外捡到的,像是汗廷密令。”
蒙哥心中一动,接过密令,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舒展的眉头,再度紧紧皱起,指尖死死攥着密令,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他一言不发,坐在椅上,眼神冰冷,脑海里翻江倒海,万千思绪交织在一起。
先是阔端突然到访,赈灾示好,再是这突如其来的流言,紧接着便是这封密令,一切太过巧合,由不得他不疑心。先父拖雷当年,便是因功高震主,落得那般下场,如今贵由登基,自己手握重兵,若是汗廷真的心存算计,拖雷一脉,必将万劫不复。
他想起阔端的热忱言辞,想起贵由书信里的恳切,心中一阵发凉,难道这一切,都是假意示好,都是为了麻痹自己,暗中布局?他生性沉稳,从不轻易信人,此前被阔端的宗族情谊打动,放下戒备,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太过天真。
拖雷系的生死存亡,全系于他一身,他不能赌,也赌不起。若是信了汗廷,到头来却是一场算计,拖雷数万部众,都会因他丧命;若是不信,坚守中立,哪怕错失宗族情谊,也能保全自身。
“兄长,怎么了?”忽必烈走进帐内,看到蒙哥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寒气,密令被攥得皱巴巴的,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
蒙哥一言不发,将密令递给忽必烈,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忽必烈接过密令,看完之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心中也泛起了疑虑。他心思缜密,比蒙哥想得更深,这流言与密令,来得太过蹊跷,极有可能是拔都密使的挑拨之计,可即便知道是挑拨,心中的猜忌,也已然生根发芽。
“兄长,此事蹊跷,怕是拔都的离间计,想要破坏咱们与汗廷的和睦,逼咱们站队。”忽必烈沉声道,可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蒙哥缓缓抬眼,眼底满是疑虑与戒备,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不管是不是离间计,防人之心不可无。先父的教训,咱们不能忘。从今日起,约束部众,加强戒备,阔端那边,依旧以礼相待,但不可再全然信任。咱们的底线,依旧是中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保全拖雷一脉,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