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的兄弟情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温情。他虽沉稳寡言,却也重情重义,并非铁石心肠,阔端的一番肺腑之言,确实打动了他。
忽必烈则频频点头,与阔端推心置腹交谈,从封地民政,谈到汗廷新政,从雪灾应对,谈到拔都的野心,两人相谈甚欢,帐内气氛融洽,全然没有了此前的疏离与戒备,尽显宗族亲情。
阔端见时机成熟,又郑重说道:“两位侄子,如今和林正在整顿禁军,加固城防,耶律楚材大人主持内政,安抚百姓,汗国渐渐安稳。只要拖雷系坚守中立,拔都便不敢轻易东进,等熬过这个寒冬,时局定会好转。若是封地有何需求,尽管开口,本王回朝后,定会转达大汗,全力相助。”
蒙哥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动容:“叔父费心了,拖雷封地别无他求,只求百姓安稳,部众无恙。我知晓大汗与叔父的苦心,定会坚守中立,约束部众,绝不与拔都勾结,还请叔父回朝后,转告大汗,尽管放心。”
阔端大喜,当即与蒙哥、忽必烈定下约定,君臣宗亲三人,在温暖的王帐内,把酒言欢,看似彻底化解了隔阂,稳住了拖雷系的中立之心。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场针对这份情谊的阴谋,已然在暗中悄然铺开。
就在阔端与蒙哥、忽必烈王帐叙旧的同一晚,拖雷封地边缘,一处破旧的牧民毡房内,灯火昏暗,仅能照亮方寸之地。帐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着破旧牧民皮袍,蓬头垢面,满脸风霜,正是拔都麾下最擅长隐匿打探的密使哈喇;另一人穿着小吏服饰,面色猥琐,眼神闪烁,乃是拖雷封地帐下负责粮草登记的小吏乌恩,早已被拔都用重金收买。
哈喇压低声音,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乌恩,语气冰冷:“阔端此番前来,手段倒是高明,用赈灾物资笼络民心,又用宗族情谊打动蒙哥兄弟,如今拖雷上下,都感念汗廷恩德,若是任由这般下去,王爷的大计,便会彻底落空。你是封地老人,熟悉王帐内情,必须想办法,从中挑拨,让蒙哥、忽必烈对贵由、阔端心生猜忌,断了他们交好的念头!”
乌恩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苦着脸说道:“大人,这太难了。阔端亲王亲自给牧民发粮发衣,百姓们都夸他是好亲王,蒙哥、忽必烈两位王爷,对他也颇为信任,我一个小小粮草吏,人微言轻,如何能挑拨得了?若是被发现,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