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彻彻底底、毫无转机的绝境!
蒙哥只觉头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胸腔之中气血疯狂翻涌、剧痛钻心,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咽喉,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口猩红热血,猛然夺口喷出,尽数喷洒在身前御案的军报邸报之上,猩红刺眼、染透纸页。
他身躯剧烈摇晃,高大身形轰然向前栽倒,身旁宿卫亲军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死死扶住大汗身躯,才勉强不至倒地。
一代纵横天下、横扫欧亚、震慑四海的蒙古至尊,终于彻底撑不住了。
连日不眠不休、暴怒焦灼、忧思攻心、心力耗尽,再加山间暑热疫气侵体、脏腑郁结、急火攻心,多重重创叠加,让他骤然重病崩颓,彻底失去掌控身躯、掌控大军、掌控战局的能力。
军医尽数涌入御帐,把脉诊治、施针续命、熬药调理,奈何营中药材匮乏、疫毒弥漫,大汗积郁成疾、脏腑受损、热毒入体,已然药石罔效、无力回天。
蒙哥卧于病榻之上,高热不退、神志昏沉,时而清醒、时而癫狂呓语。
昏沉之间,他反复嘶吼怒骂,恨王坚死守顽抗、阻他霸业;恨钓鱼山城岿然不动、困他雄师;恨忽必烈狼子野心、手足相残、趁危夺权、背信弃义。
清醒之时,只剩无尽不甘、无尽悔恨、无尽悲凉。
他少年随父兄征战,青年肃清内乱、稳固拖雷封地,登基之后荡平草原、打压宗藩、西征东欧、南伐中原,一生戎马、半生杀伐,自以为凭一己之力,便可横扫天下、一统四海、铸就万古不朽的黄金霸业。
谁曾想,天意难测、造化弄人。
万里征途百战不败,最终竟困死于一座小小南宋孤城,败于手足兄弟的权谋算计,困于自己的偏执执念之中。
霸业成空、将士殒命、军心尽散、江山将乱、手足反目!
无尽执念、无尽遗憾、无尽不甘,死死缠绕心间,让他死难瞑目。
即便重病垂危、命在旦夕,蒙哥骨子里的霸主偏执依旧未曾磨灭。
他在昏沉病痛之中,依旧念念不忘破城之志,强撑最后一丝清明,咬牙下达此生最后一道军令:
“传令……于钓鱼城东山野地,**即刻修筑登高瞭望高台!**朕要亲自登台俯瞰全城!朕要亲眼看着……钓鱼城破!亲眼看着宋军覆灭!”
诸将跪地苦谏,言及大汗病重垂危、不可受风奔波、应当静养保命,奈何蒙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