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着,将她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软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断想起晏沉那双红透的眼,想起他撑在门板上那只发抖的手。
狗东西晏沉。
他不信她,在看过那封婚书、那些信后,就直接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凭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拐了几个弯,绕过几条巷子。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又绕回了昭王府的后门。
那扇朱漆小门紧锁着,门环上系着一截红绸,还是大婚那日挂上去的,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苏软忽然觉得腿软得厉害。
她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起来。
好烦啊。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家。
好像,又没了。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久到腿麻得没了知觉,久到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江鹿伊,别丢人了。”
“你从前一个人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没认识他的时候,你不也过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离了他就不行了?”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喉咙里。
“我就不信,没你我就不活了!”
“不如去华笙楼去把张大强捞出来,真跟他去乡底下圈块地种种水稻花生得了!”
“这什么破王妃,谁爱当谁当!”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苏软撑着酸麻到腿站起来,扭头就往华笙楼的方向跑。
谁知刚拐进一条巷子,数道黑影便从巷子两侧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渗出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昭王妃。”
惊鹊从阴影里走出来,腰间悬着一柄窄刃短刀,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们殿下要见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软心往下沉了一截,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嘴角。
“抓我?就凭你们?”
惊鹊闻言,轻慢地哼笑一声。
“昭王妃身边那位护卫确实了得,若有他在,我们确实不好得手。”
“不过……他今日不是告假回去照顾老娘了吗?”
苏软瞳孔微微一缩。
难怪洪悉他娘明明已经大好了,昨儿却突然病情反复,没想到竟是拓跋淮无搞的鬼。
“你们还挺卑鄙的。”
惊鹊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又往前迈了一步。
“只要他不在,你身边那些饭桶……可就不难解决了。”
黑暗里,两颗脑袋正凑在一起。
林业扭头看向金刚,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