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轻轻一跳,那层兜不住的水光便凝成一滴泪。
在下颌处悬了一瞬,又砸在枕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苏软一看他哭了,反而笑起来,伸手去蹭他眼角那道湿痕。
“怎么啦?这么感动?”
“不是。”
晏沉伸手握住她蹭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着她指节。
“我是在想,在没有遇到我之前的人生,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苏软愣了一下。
她说那些时其实没打算要谁的回应,更没指望谁来心疼她。
只是想把话摊开和他说清楚,让他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她以为他听完之后会释然,会终于相信自己确实被爱着。
结果,他却想的是这个。
苏软鼻子一酸,又赶紧深吸一口气,将那点酸涩压回去,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掐了掐。
“你看你这个人。”
她明明是笑着的,声音却有点发颤,尾音带着一点点鼻音的哼唧。
“是你非要问我问题,我老老实实地答了,你倒好……听完之后不琢磨答案,倒是先来心疼我了。”
她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啊?”
她声音轻轻软软地从两人鼻尖之间那一线窄窄的缝隙里漏出来。
“晏沉,我爱死你了。”
……
卫风办事向来利落。
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抱着一大摞纸卷从夜色里折回来。
苏软听得外头脚步声响,立刻从床沿弹起来,快步迎到门口。
“你可算回来了!”
她从门槛处探出半个身子,见他怀里那摞纸堆得歪歪斜斜,最上头几张边缘卷着毛边,底下还压着一轴半旧的纸卷,便赶紧侧身让路。
“放桌上放桌上!”
卫风将那摞东西小心翼翼搁在书案上,退后半步垂手道:
“王妃,这是属下能搜罗到的秦公子全部笔墨了,最底下那张是他十四岁考秀才的院试卷子,是从翰林旧档中翻出来的,绝不会有假。”
“好好好!”
苏软两眼放光地搓了搓手,“你先下去歇着吧,辛苦你了。”
卫风颔首退出,顺手将门带拢。
苏软低头看着那一摞纸,双手合十,闭眼万分虔诚地作了个揖。
死客服,拜托拜托!
你这次可不能再坑我了,你说修复bug,可要修得全须全尾啊。
她祷告完睁开眼。
先抽出那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