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性格中最真实的那层底色。
朱棣愣了一下。
随后。
“哈哈哈哈!”
朱棣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浑厚的豪迈大笑。
“好小子!”
朱棣一把抓住周闻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差在哪,就不算差!”
朱棣的眼神里透着认同。
“你爹那个人,太狠了。”
“他算计起人命和银子来,连自己的命都能搭进去,活得太累。”
朱棣转过身,大步走回御案,拿起那方象征着大明帝国最高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印信。
“你比他柔和些,未必是坏事。”
“这大明朝的江山,打下来靠狠,守下来,得靠一点人味儿!”
朱棣将印信重重地拍在周闻的手里。
“接印!”
“朕把大明的家底,交给你了!”
周闻双手捧过印信,深深一揖。
“义父,这摊子,我接了。”
【永乐十六年,初春,深夜】。
沈煜推开虚掩的房门,摇着紫竹折扇走了进来。
他如今已经是内阁的实权阁老,两鬓也添了不少白发。
值房里静悄悄的。
沈煜走到书案前。
周闻正趴在成堆的账册里,沉沉地睡着了。
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瘦削得凹陷了下去,眼眶底下是两团浓重的乌青。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右手还攥着一支狼毫笔,左手紧紧扣在那把旧算盘的边缘。
沈煜低着头,看着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甚至亲自教过如何杀人的后辈。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
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名贵的黑貂皮大氅,轻手轻脚地盖在周闻单薄的后背上。
次日,武英殿内阁议事。
兵部尚书正在大声念着刚刚核算完毕的北征先期粮草总目,数字严丝合缝,调度完美无缺,连朱棣都听得连连点头。
沈煜坐在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林大人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周闻现在的样子。”
“他那双死鱼眼,应该也能瞑目了。”
【三日后】。
【京郊,暗网兵工厂】。
巨大的高炉喷吐着滚烫的烈焰。
赵平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拿着一根铁皮卷成的喇叭,正对着几个工匠歇斯底里地咆哮。
“公差!老子说过多少遍了,枪管的公差必须卡死在半厘以内!”
“这是连发火器!差一点点就得炸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