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拿着你的箱子。走。”
王艳兵一把抓起箱子,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穿过走廊,往车站出口方向走。人渐渐多了起来,王艳兵加快了脚步,想甩开耿继辉。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王艳兵回头。
耿继辉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艳兵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干什么”,耿继辉已经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抓小偷啦!抓小偷啦!他偷了我的箱子!”
王艳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围的行人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艳兵身上。几个离得近的大爷大妈已经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光天化日还敢偷东西”的义愤。
“不是——我没有——你才是小偷!”王艳兵想挣脱耿继辉的手,但那手像钳子一样扣在他肩膀上,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耿继辉的嗓门更大了:“他拿着我的箱子就跑!大家帮我拦住他!”
王艳兵急了,猛地一甩肩膀,终于挣脱了。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像被狗撵的兔子。
身后,耿继辉没有追。他拍了拍被拽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车站警务值班室。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年轻民警,正在看手机。看到耿继辉进来,连忙站起来。
“同志,有什么事?”
耿继辉脸上的慌张演得比真的还真,声音都在抖:“同志,我的箱子被抢了。他拿着我的箱子就跑了。”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民警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下,“箱子里有什么?”
耿继辉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遗言:“军用危险品。”
民警愣了一下:“什么危险品?”
“手枪。”
民警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声音也跟着变了:“多少发子弹?”
“三十发,两个弹匣。”耿继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持枪证,递过去,“同志,这是我的持枪证。”
民警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照片和人对得上,钢印和编号都对得上。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抓起桌上的座机,飞快地拨了一串号码。
“报告市局,高铁站警务室请求支援。一名持枪人员抢夺军用枪支后逃窜,方向不明。请立即布控周边所有路口。”
耿继辉在旁边又补了一句:“他穿着黑色皮夹克,牛仔裤,一米七五左右,寸头。”
民警对着电话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