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很。刚才被推进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靠手脚摸索着往前走,有人撞到了墙上,有人踩到了别人脚上,有人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门关上之后外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剩下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在黑暗里听着格外吓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角落里突然亮起了一盏小灯。光线很弱,黄不拉几的,像是那种应急灯快没电了的样子,但好歹能让人看清房间里的样子了。所有人同时转头去看——这地方跟个破仓库似的,墙上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一层灰,角落堆着几条旧轮胎,墙上钉着几根粗木桩,顶上吊着一盏秃了灯罩的灯泡,旁边还挂着几根生锈的铁链子。窗户全部被黑布钉死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间又闷又潮。
风队的人几乎是同时朝中间聚拢过去的。何璐蹲在谭晓琳面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嘴角的血迹,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压低了:"你还好吧?我帮你检查一下。"
谭晓琳摇了摇头,声音虚得跟蚊子在哼似的:"没事……"
"你嘴角都流血了,脖子上的掐痕这么明显,还说没事?"何璐的语气急了一些。
谭晓琳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蹭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唐笑笑站在旁边,看着谭晓琳那副样子,又气又怕,声音都在发抖:"我看这个北极狼是脑子有病吧!这是训练吗?这是虐待!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田果蹲在另一边,手里攥着自己的手腕,那地方刚才被扎带勒得太久,现在红了一圈。她接话的声音又急又冲:"就是啊!比纳粹还纳粹!真变态!还战友呢!配吗他?"
欧阳倩在旁边拽了一下田果的袖子,小声说:"你小声点!万一外面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田果嗓门反而提高了半度,"我就要说!哪有这么干的!把咱们抓过来一顿揍,这叫什么训练?这就是打人!"
唐笑笑也跟着附和:"就是!我真受不了了——"
安然一直没说话。她站在人群中间靠前的位置,环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