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马,慢慢地从阵列后走出来。
他在距离晁田兄弟十几步处勒住了马,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平地开了口:"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既然来了西岐,不妨歇歇脚再走。"
晁田抬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开口回了一句:"太公早有准备,何不早说?我们兄弟进了城,连碗茶都没喝上,就已经被您架在锅里了。"
姜子牙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神情之间透着一股温和的松弛。
他摆了摆手,两翼的阵列各自后退了三步,让出了一条路来,然后他说:"茶已经备好了。二位既然来了一趟,不如坐下喝一碗再谈。"
当晚,西岐议事堂的偏厅摆了一桌便宴,菜色不多,四道凉菜两道热菜一壶温酒。
姜子牙坐在主位,黄飞虎坐在左侧,古月镇在右侧。
晁田、晁雷坐在下首,面前各放了一碗热汤、一副干净的箸筷,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酱牛肉,码得整整齐齐。
姜子牙先端起酒杯敬了二人一杯,说了句"二位远路奔波,先暖暖胃"。
自己饮了半杯便放下了。
晁田端着那杯酒看了片刻,也饮尽了,放下杯时开口说了一句:"太公,我们兄弟是被您请进来的,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便是。"
姜子牙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开口说了一句:
"纣王无道,天下共知。武成王弃暗投明,你们二位在朝歌多年,想必也看到了不少朝歌的变化。"
晁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晁雷则端着酒杯闷头坐着,像是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姜子牙放下筷子,又补了一句:
"二位这次回去复命,若是能替西岐多看一看朝歌那边的动静,西岐自然不会亏待二位。"
晁田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在那张平静的面上停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太公就不怕我们出了城就反悔?"
姜子牙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平的:
"你们在城外看了三天,又进城走了一天,方才被合围的时候晁雷喊的是'我掩护你',你们兄弟若真是铁了心要给纣王卖命,方才那番话换一个人是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