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素银的凤钗。
虽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但保养得当,加上上次被刘策治好之后一直注重调理,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
只是一进门,看见朱元璋瘫在龙椅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的姿势,她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重八,你这是怎么了?龙体欠安?”
朱元璋回过神来,看见是自己妹子,表情稍微活泛了一点,坐直了身子:“没有没有,咱这身子好得很,就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摞已经批完的奏章,又叹了口气:“闲得慌啊。”
马皇后把银耳羹放在御案上,看了一眼那摞整整齐齐的奏章,又看了一眼朱元璋那副百无聊赖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有点破,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平淡地说:“内阁制推行之后,你的活也少了,不是好事吗?以前你天天抱怨奏章太多批不完,现在少了,你倒叹起气来了。”
朱元璋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温度刚好,不用问也知道是他妹子亲自盯着御厨熬的。
他放下碗,用手背抹了抹嘴,然后用小手指甲抠了抠牙。
这动作属实望之不似人君,但马皇后早就习惯了,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妹子,你说标儿他们在云南咋样了?”朱元璋忽然问道。
马皇后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朱元璋肯定要提这个。
“标儿前两天不是刚写了奏章回来吗?说是一切都好,云南的叛军已经平定了大半,英儿的身子也一天比一天见好,都能下地走路了,你这个当爹的,儿子的信都不好好看?”
“咱看了啊!”
朱元璋立刻辩解:“咱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很仔细!奏章上说的是都好,可奏章上能写啥?标儿那孩子你还不知道?
他你还不知道?从小就报喜不报忧,在信里写的肯定都是好听的,他总不能写在云南吃不好睡不好吧?那也不是他性子。”
马皇后点了点头,这倒确实。
朱标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当年一家子跟着朱元璋行军打仗的时候,几岁的朱标明明累得连马车都爬不上去了,脸上还是一副我无事的表情。
要不是徐达偷偷告诉了朱元璋,朱元璋都不知道自己大儿子吃了那么多苦。
“云南那边气候湿热,跟中原大不一样。”
朱元璋继续絮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标儿也不知道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