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刚见面时有些惊讶之外,从头到尾没表现出半分厌恶,也没上赶着示好。小的把箱子往那儿一放,他就笑呵呵地让人收下了。”
“看样子是个聪明人。”年熙的声音很轻,“聪明人好啊。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跟聪明人打交道,比跟那些个愣头青省心多了。
先不用管他了。传信到西北,让父亲他们把尾巴都扫干净。
眼下这局面,既然没到非要你死我活的那一步,那就不必做得太绝。
安比槐是皇上派去的人,真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主子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安排。”管家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年熙摆摆手,示意身旁的人都退下,
很快,凉亭里只剩年熙一个人。
伴着不是雨的雨声,他的身子随着摇椅轻轻晃动,
水声还在响,哗啦哗啦,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雨。
“孩子,孩子。年家就缺一个孩子,唉~”
…………
“娘娘,您看这些东西还缺什么吗?”
颂芝领着两个小宫女,把年家送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长案上。
轻拿轻放,连呼吸都屏着几分。那长案平日里是摆时令鲜果的,此刻果盘撤了,换上了这一字排开的稀罕物件,
两匹江宁织造的云锦,一匣南海的鲛绡纱,几盒子成色极好的血燕和官燕,并排摆着的一对白玉如意,还有几样精巧细致的小玩意儿,件件都拿绸子垫着,像是生怕这案上的木纹粗糙了,把那些娇贵东西磕着碰着了。
华妃慢悠悠地从贵妃榻上伸手,颂芝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搀住她的胳膊。
华妃走马观花的看过一遍,语气很是满意,“熙哥办事就是妥帖,从不让本宫失望。”
“那是,大公子和娘娘是一条心的,他小时候,可还是娘娘带在身边一起长大的呢。
娘娘待他好,他心里都记着呢。”
“可惜了,性子和身子也随了我那短命的嫂嫂,心有千般玲珑计,却没有一副健全的身子骨。
打小便是药罐子里泡大的,三天两头就病一场。
不然,他生下的孩子才是年家真真正正的嫡长孙。哥哥现在不会难做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
颂芝听到这话,心中明白,自己不该插嘴,只好找话头安慰华妃,
“没事的,娘娘。
咱们年家家大业大,又不像那些小门小户,为了点针头线脑就争得乌眼鸡似的。
大公子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