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里的笔都忘了动。
他们听不懂俄语,但能看出伊万诺夫脸上的兴奋和赵四的从容。
那是真正的交流,平等的对话,不是学生听老师讲课,而是同行在切磋。
李向阳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我滴个乖乖,这哥们深藏不露啊!”
那人摇摇头,也是一脸震惊。
张夏生脸上的倨傲变成了错愕,继而是复杂。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赵四和伊万诺夫侃侃而谈,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伊万诺夫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讨论,站起身拍拍赵四肩膀。
“好!很好!我们以后多交流!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他回到讲台,继续讲课,但时不时会看向赵四,眼里带着欣赏和期待。
翻译员松了一口气,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课后,李向阳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赵四肩膀。
“行啊兄弟!深藏不露!俄语溜得像母语一样!”
“刚才跟苏联专家聊得热火朝天,我们都傻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你俄语哪儿学的?这么地道!”
“那专家说的你都听懂了?翻译都翻不出来你都能接上?”
“真是神了!咱们进修班这是来了个高人!”
赵四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以前跟一位老先生学过几年,刚好能听懂一些专业的东西。”
“这叫能听懂一些?”李向阳瞪大眼睛,“你这是谦虚过头了!”
下午是局里刘总工的《机械设计基础》。
刘总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点子上。
他在机械设计这行干了大半辈子,经验丰富,理论功底深厚,讲课深入浅出,大家都听得认真。
讲到高精度主轴的回转精度与轴承预紧力关系时,他提了个问题。
“谁能从材料热膨胀系数和装配工艺的角度,谈谈如何保证主轴在温升后仍保持理想的预紧状态?”
他扫视一圈教室,目光透过老花镜上方,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这个问题涉及材料学、力学和精密装配,很有深度。
不是简单背个公式就能回答的,得真正理解背后的原理,还得有实践经验。
学员们都在沉思。
有人翻着笔记,有人皱眉思索,有人在本子上划拉着什么。
张夏生率先举手。
刘总工点点头:“这位同学,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