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也不啰嗦:
“二十万。”
聂峰十分痛快:
“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范健笑着道:
“我懂,拿了钱我自然会消失。”
聂峰不再说话。
他跟范健多年的死对头了,就是字面上的死对头,其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以前混社会的时候立场不同。
抢地盘打群架的时候聂峰差点把范健废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聂峰早早弃暗投明了,范健现在才金盆洗手。
估计是打黑除恶更加严了,不好混,想好好做个人了。
二十万,就当是买个清静。
范健伸着长腿,神情懒洋洋的,自嘲道: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骂我活该,我们那一伙人进去了好几个,要不是有兄弟替我背锅,我也跑不了。我现在啊,就剩身上这些行头撑场子,这些年拼出来的血汗钱全分给那些兄弟的家里人了,不然老子也不会来找你,让你看笑话。”
聂峰:“不稀罕笑话你。”
范健啧啧:
“峰哥可以啊,刚那个妞是你相好吧?挺带劲的。”
聂峰扔了一支烟进嘴里,烟雾萦绕间,那张脸浮现一抹狠厉:
“拿了钱滚远点。”
范健:“懂。”
聂峰:“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拿钱。”
范健起身:“谢了。”
聂峰没有动,一个人坐在那里抽了半天烟。
曲终人散,连范健那样的瓜娃子都从良了,他也确实应该定下来了。
漂泊惯了的人,心中对家的概念很模糊。
既渴望,又胆怯。
他今天出来开的大奔,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车,一脚油门到了周悦家。
周悦洗了澡刚睡下,喝的那点酒正好助眠。
她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周悦脾气大,起床气也不小,唰的一下拉开门:
“哪个瓜娃子半夜三更不睡觉敲魂啊?”
见是聂峰,乐了:
“聂总啊,这个点来找我,孤男寡女的,进来呗。”
聂峰进了屋,周悦转身就进屋:
“洗澡去吧,洗干净点。”
聂峰俊脸一黑:
“我来找你就这点事吗?”
周悦转身看他:
“那不然呢?咱俩还有正事?”
聂峰坐到沙发上:
“你坐,跟你聊聊。”
周悦抄着手靠在柜子上:
“有事就说,我真困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也不看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