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害怕她会抛弃他,和阿尔法在一起。
他这辈子已经注定会被绑在她这一株玫瑰上,而现在,玫瑰终将离他而去。
对司夜而言,他可以倾尽所有热忱走向一个人,可他却永远无法强求一颗并不朝向他的心。
当赌狗的结局,就是满盘皆输。
无论是司夜,还是溯、祁白、玄溟、泽、涂弥....没有人能够幸免。
舒窈的脑子一团乱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涂弥的双手: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数百年来,前往地星驻扎的哨兵来了一批又一批,可能够幸存十年以上的,占比不足1%。
一代又一代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的年轻人,在人生最灿烂的阶段,将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颗早已不再生机盎然的荒星。
三年对涂弥意味着什么,他随时都会死去,她们之间,或许也永远不会再见面。
更别说其他人的五年、八年...
舒窈对上涂弥的双眼,似乎就在那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要将他们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能少。
“涂弥,你听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先绑定你的精神图景....”
只要能骗过军部,至于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没想到,涂弥却突然对她露出了微笑,他的声线低沉而醇厚,充满了旷野的悲凉与破碎:
“Kitten,爱不是以自由为名的绑架。”
“如果于你而言,绑定我只是为了让我不会死在地星,而不是你的内心所愿,对我来说,生命结束在火星,还是地星,亦没有区别了。”
他还没有那么自私,自私得用这样的借口去占有她。
“只要你记得,你曾经在地星遇见过我,遇见过一个叫涂弥的哨兵,就足够了。”
他会像思念奶奶一样,一直思念她。
舒窈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站在跪着的涂弥身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过于高大和坚实的身躯,让他即使跪着,也像一条忠实可靠的伯恩山犬。
指针滴滴答答....
她似乎又回到了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她从噩梦中惊醒,见到了围在床边的他们。
正因为生命有限,所以相遇才弥足珍贵。
女人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庞,涂弥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在奶奶死后的第十年,等来了属于他的第二个承诺。
“我不会放弃你们。”
湿润的吻落在眉心,涂弥被舒窈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