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和姜浅清冷迷茫的脸形成了极端的对冲。
她停在新刷了红漆的仿古戏台前,看着台上穿着汉服,对着口型假唱的群演。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轻轻触碰戏台那光洁如镜的水泥柱子。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但在此刻,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一个旧时光的残物,被强行扔进了名为阿尔法城的巨大景观里。
她试图在这里寻找她所熟悉的过去,但这里只有钢铁,水泥和震耳欲聋的商业噪音。
属于一个时代的回声。
“我的天……”
评委席上。
一位省台的资深女制片人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眼神死死锁在屏幕上。
随着视频的推进,背景里的现代底噪越来越大,甚至大到了让人产生生理性不适的地步。
压抑感在会场里疯狂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种烦躁感达到顶峰的瞬间,画面突然切到了一个极宽的全景。
阿尔法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巨大的电子广告牌散发着刺眼的冷光。
姜浅独自站在红绿灯下,周围的人潮化作残影。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镜头。
没有感情的眼神在冷光中刺骨的清。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突然,画面彻底黑屏。
原本刺耳的底噪在这一瞬间被像拉了电闸一样完全切断。
整个会场陷入寂静,突然的失重感让人耳膜发空。
两秒钟后。
原本暗掉的屏幕又突兀地响起了一声轻微的老旧留声机指针摩擦黑胶唱片的滋啦声。
紧接着是一声撞击老城墙的铜钟闷响。
“铛——”
这是全片唯一的一点人为添加的音效。
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这一声钟鸣,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短片结束。
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会场足足安静了十几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从极度嘈杂到极度安静的反差,把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攥紧了,留下的余韵让大脑一片空白。
“好!!!”
省台的制片人猛地站了起来,用力鼓起掌来。
这一声就像是拉开了引线,整个评委席,甚至连带着后排的参赛队伍,全都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如雷,几乎要掀翻会议中心的屋顶。
坐在第一排的传媒大学领队一阵牙酸。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价值几十万的设备,在这部连滤镜都没加的片子面前,变成了一堆只会记录像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