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凌烬猛地站起身,握紧了弓。他的箭壶中只剩下七支箭,体力也远未恢复,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必须挡住追兵,给队伍争取撤离的时间。
“你们先走。”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屁!”石锤挣扎着站起来,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咬着牙,握住了战锤,“要死一起死,老子不走!”
“我也不走。”狼女拔出弯刀,站在凌烬身边,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笑意,“雪狼部落的人,从不抛下战友。”
铁骨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站到了凌烬的另一侧,手中的战斧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其他战士也纷纷站了起来,握紧了武器,站到了凌烬的身后。
凌烬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不肯后退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支正在逼近的追兵。
追兵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清领头那个人的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他的双手泛着蓝光,显然是一个寒术师,而且实力不弱。
“凌烬。”那个寒术师开口了,声音像冰块碰撞一样冷冽,“我是天罚殿狩罪七使之一,代号‘寒鸦’。奉长老会之命,前来取你性命。”
凌烬没有回答。他缓缓举起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寒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就凭你那几支箭,也想挡住我?”
“试试就知道了。”凌烬说。
他松开手指,箭矢离弦。
这一箭,他没有瞄准寒鸦,而是瞄准了寒鸦脚下的地面。箭矢钉入雪地,炸开一团雪雾,将寒鸦脚下的立足点轰塌了一半。寒鸦脚下趔趄,差点摔倒,但他很快稳住了身体,脸上的嘲讽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就这点本事?”
凌烬没有回答。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烬,让我来。”
凌烬猛地回头,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拄着木杖,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很亮,很炽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
“妈,你……”
“我说了,让我来。”冰璃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