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看着凌烬那双毫无退缩之意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仿佛在凌烬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十七年前站在他面前、同样用这种眼神请求他帮助的女人。
“方法我可以告诉你。”铁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
“你母亲的意识封印,不是普通的血脉自我保护。”铁骨说,“它被人动过手脚。”
凌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在她的血脉封印中植入了一道外力。”铁骨一字一句地说,“那道外力,来自天罚殿长老会的首席长老——玄冥。”
玄冥。那个在冰宫中使用寒冰分身与他交手的白发老者。那个声称一直在关注他的人。
“玄冥在你母亲被囚禁的十七年里,不断地在她的意识中植入暗示和枷锁。他无法从她口中逼问出寒渊之心的下落,所以就改用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她的潜意识中设置了一道锁。当你母亲试图动用强大的寒力时,那道锁就会自动触发,激活血脉封印,将她的意识禁锢起来。”
铁骨顿了顿,看着凌烬:“换句话说,你母亲之所以陷入昏迷,不仅仅是因为她透支了力量,更是因为玄冥在她体内留下的那道暗锁被触发了。”
凌烬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他的胸膛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玄冥。又是玄冥。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老狐狸。
“怎么才能解开那道锁?”他问,声音嘶哑。
“解开那道锁的唯一方法,是找到玄冥的本体,逼迫他亲自解除封印。”铁骨说,“他的分身不具备解除封印的能力。只有他的本体,才能撤销他亲手布下的禁制。”
“玄冥的本体在哪?”
“天罚之城,地下第四层。”铁骨说,“那里是长老会的核心密室,也是玄冥的老巢。他几乎从不离开那里,因为他的大部分身体机能都已经依赖于密室中的维生装置。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体与天罚之城的能源系统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座城的一部分。”
凌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那我就再去一次天罚之城,这次直接杀到地下第四层,把玄冥揪出来。”
“你疯了?”石锤忍不住插嘴,“你刚从那里面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而且这次还要深入地下第四层?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我没有别的选择。”凌烬说。
“谁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