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尽断,朝野围剿层层锁死,赵延眼底终于烧起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败的不是萧景珩,也不是袖手旁观的宗室,而是那股游离在常理之外、他始终摸不透的神秘力量。
能将他捧上高位,自然也能拨转乾坤。他手中,还握着最后一张颠覆一切的底牌。
夜色浓如泼墨,一辆不起眼的骡车驶出京城西门,沿官道行出十余里,拐入荒僻林间小径。
车内,赵延换下官袍,一身灰布短打,斗笠压得极低,遮住大半面容。连日殚精竭虑,他身形消瘦,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在暗里燃着偏执炽烈的光。
骡车停在一座废弃山神庙前。庙舍荒草丛生,蛛网密布,早已断绝香火。
驾车的哑巴死士立在原地,如石雕一般守在路口,寸步不移。赵延推门下车,并未踏入庙门,径直绕到庙后,站在一株枯死的百年老槐下。
他抬手,循着固定节奏,在粗糙树干上连敲七下。
咔哒一声轻响,树底地面悄然裂开一道狭缝,仅容一人通行。阴冷潮湿的土腥气顺着洞口翻涌而出。
赵延提起备好的防风灯笼,深吸一口气,躬身钻了进去。
地道陡峭狭窄,行不多时,便抵达一间三丈见方的石室。四壁浑然天成,不见斧凿痕迹。石室正中,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祭坛,坛面布满诡异繁复的符文,在灯火下游动流转,透着不祥寒意。
这里是天演组织安插在京畿的隐秘节点,也是他沟通神秘力量的私地。
赵延将灯笼搁置一旁,一步步踏上祭坛。这一次,他不再祈求助力、询问前路,径直咬破指尖,将温热的鲜血滴入祭坛中心凹槽。
他放弃了直接刺杀萧景珩。几番试探早已证明,针对九皇子的抹杀之举,必会遭无形之力阻拦,甚至引动反噬。
这一回,他要釜底抽薪。
不篡改未来,而是倒转过往。
他要彻底抹除“影七行刺被俘”这一段既定事实。只要刺杀案从未发生,供词便无从谈起,敬亲王的发难、朝堂群臣的围堵,全会化作无根之谈。局势,便能重回他一手掌控的时刻。
动用世界之种的核心权限回溯时序,逆天改迹,代价巨大,轻则修为折损,重则寿元锐减。可事到如今,他再无退路。
“以我之血为引,逆转时序,修正偏差……抹去庚子夜亥时三刻,九皇子府西跨院,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