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
拼音推行的首日就迎来新的问题。
孩子们起初学习的热情确实高涨。
可真学起来……
热情就像被冷水刮过的火苗噗地灭了。
此时,火蛋正蹲在树荫下。
他抱着自己刻好拼音的木牌念念有词,
但念着念着,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字……是念什么来着?”
“你啊,上午刚问过我八遍。”旁边的小男孩有气无力道。
“八遍也记不住啊……”火蛋有些抓狂,“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都长得一个模样!”
那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和笔画。
在他们眼里跟天书没有区别。
往往不久前才刚记住,后头就忘了,好不容易拼出自己名字没多久就又搞错了错。
而且学得脑袋瓜子嗡嗡响,但是又没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傍晚,火蛋把木牌收好,自我安慰道。
“巫说文字能记天地万物的确我厉害,可那毕竟是巫的本事,学不会也正常……”
这也显然是所有人的共识。
一天下来愿意学的人肉眼可见在变少。
小孩尚且如此,大人更不必提。
部落本就有自己那套原始的刻画记号。
一根绳上打几个结,木片刻几道划痕,虽然抽象归抽象……可这么多年就是这样。
现在让他们推倒重来,确实学得费力。
……
水芙拉着草叶溜进木屋时,林野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炭笔沙沙作响,头也不抬。
“话说你白天教的拼音我学着都费劲,不会真打算教给他们?现在都没人学了~”
水芙扒着桌沿好奇道。
不过当然不是真关心什么拼音文字。
就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在她看来这会儿林野终于遇到问题。
看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要是没有,那就正好够自己在后面偷偷笑话对方了。
林野瞥她一眼。
自然明白这个小家伙的心思,也不恼,只是非常自然的把手里的纸张抬起来了。
除了那一行行的字,页脚还画着小画。
一个僧人骑着白马,旁边寥寥几笔勾出出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肩上还扛着根棒子。
水芙和草叶齐齐凑近,认出最前面标题的三个大字的拼音。
“西……游……记……”
草叶一个字一个字拼,忽然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
“这是您以前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水芙的呼吸也停了一下。
当初这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