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重新喧闹起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喘气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曲谱的交响。
桃花眼失焦了一瞬,又重新聚光。
她看到他汗湿的额发,他压在身侧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火烧起来了。
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
裴野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腰窝的位置画圈。
被子搭在两个人腰间,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露出交缠的腿和各自一半的锁骨。
沈渺的桃花眼半闭着,困意涌上来。
她看着裴野的脸。他的五官在月光下柔和了很多,白天那股锋利的痞气收了起来,像额前的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慵懒又帅气。
她伸出手,把那几根头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发际线,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还没睡?”他的声音含糊。
“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好看。”
裴野的嘴角在月光里弯了一下,“你才好看。”
“弟弟。”她喊了一声他的角色名。
“嗯。”
“以后还来吗?”
“来。”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头顶,“姐姐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来。”
“免费?”
“免费。”他停了一秒,补了一句,“续杯也免费。”
沈渺闷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皮肤带着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和属于他自己的体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闻出你以后再也不敢吃醋了。”
“做梦。”他闷闷地说,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裴野。”
“嗯。”
“你以后还吃醋吗?”
“不吃了。”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快要睡着了。
“真的?”
“假的。”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头顶,“你跟别的男人说话我就吃醋。”
“那我不跟别的男人说话了。”
“你说的。”
“嗯。”
“骗你的。”他闷闷地笑了一声,“你该说说。我就是吃醋,但我不拦着你。”
沈渺没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吃醋的裴野也挺可爱。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响。月光铺了一地,银白色的,安静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裴野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后颈,指尖碰到助听器的外壳,沈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她很久没有这么安心地闭上眼了。
没有噩梦,没有幻觉,没有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只有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鼓点,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