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地方,还有一种她不太确定的东西。
像是怕。
他怕她真的只是“玩玩”。
这个念头划过沈渺脑子的时候,她深吸口气,摸了摸裴野的头。
沈渺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乖巧的、附和的笑。
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眼尾上挑的、带着点坏心思的笑。她以前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因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乖软听话”的人设。
但今天,他听了一整场“包养”对话,醋坛子碎了一地,再演下去也没意思了。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裴野整个人僵了一瞬。
是他先吻她的时候她从来不主动。
她总是半推半就地接住,乖顺地回应,但这一次不一样。
是她先。
是她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扫过他唇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后背撞上屏风架发出一声闷响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插进了他帽檐底下的头发里,把那顶碍事的鸭舌帽蹭掉了。
帽子落地。
裴野的头发散下来,额前那缕碎发垂下来,遮了半边眉骨。
他整个人从“帽檐底下的陌生人”变回了那个锋利慵懒的太子爷。
他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回屏风上。
楠木屏风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微微晃了一下,缠枝莲纹的影子在暖光里晃动,像水面上的波纹。
“渺渺。”
他咬着她的唇角,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你别想用一个吻就混过去。”
“那你想怎样?”她贴着他的嘴唇说话,气息全数渡过去。
裴野没回答。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拇指扣进她衬衫下摆,摩挲着腰际那一小片皮肤。
指尖是凉的,触到她腰窝的时候,她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你不是说玩玩吗。”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低哑带笑,“那就玩。”
他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下颌线,又顺着颈侧那枚吻痕一路往下。
衬衫领口被他单手扯开,露出锁骨下面一整片被吻得泛红的皮肤。
沈渺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屏风的楠木格子。
屏风上刻的缠枝莲纹硌着她的后背,隔着衬衫的薄面料,每一道凸起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裴野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滚烫的。
她闭上眼。
视野暗下来的瞬间,所有感官被放大了。
屏风木纹硌在后背的钝痛,裴野的指尖在腰侧游走的触感,他嘴唇贴上她耳根时声带振动的频率,以及……
以及隔壁。
她忽然意识到隔壁还坐着一个李朝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