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围栏上,碎石飞溅。
她没有恋战,收起狙击枪从楼顶滑下来,快步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广东大街上的几人也从不同的方向朝同一处巷口包抄过去,脚步声在几道巷子里回响。
周寒星在岔路口换了方向,抄了一条近路,在那人跑到第四个路口的时候从侧面赶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入旁边的阴影处。
那人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她顺势将他按在墙面上,低声说了一句:“老家来人。”
那人猛地顿住了,压着声音问了一句:“是周家派来的?”
周寒星又说了一遍:“我是老家来的。你到了多久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我猜到你到了,才冒险来接头的。周围都被监视了,我担心你落入圈套。”
周寒星朝巷口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追上来,“你现在在哪里落脚?”
那人朝前方示意了一下,“在前面,我带你去。”
周寒星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两人都没有说话。
夜很安静,只有脚步落在石板上的声响,前面那人只是低着头,周寒星留意着他的步态,他的脚掌落地的顺序和轻重,更像是某种需要保持随时发力状态的人。
她在心里快速推算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她放轻脚步从侧面贴近他,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掌劈在他的颈侧,那人身体一软,被她接住。
她顺势把人收进了空间,朝着更深处的巷子里跑去。
她在几条巷子间绕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里停下来,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闪身进入空间。
她把那人放在地板上,绑住了手脚,检查了他双手的虎口,指根和手掌内侧的薄茧分布很均匀,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不是捻茶叶和称分量的人会有的样子。
又检查了他的左手,中指指根处有一道颜色较浅的皮肤痕迹,是一枚戒指长期留下的压痕,今天没有戴,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凹痕,他出门前特意摘掉了。
她把他从空间里移出来,放到废弃厂房的墙角,自己也靠着对面的墙壁坐下来,拿出一个面包慢慢啃着,还剩不到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在永成茶行隔壁那栋灰砖房子的二楼,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站着五个人,都低着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屋子中央,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在来回踱步,猛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