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身姿依然挺拔。她的手搭在椅背上,没有坐下,像是在用这个姿态来宣示自己随时可以结束这场对话。
郑舒杨的目光没有离开她,他张了张嘴,像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确认,也能让他重新把那份信任归位。但冷秋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组委会负责人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速依然平稳,像是一段已经被反复推敲过的措辞:“我只是有所怀疑,把证据提交给舒杨,让他自己进行判断。最后他判断失误了,我凭什么要为此负责?”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要给那句话留出足够的落点,“我是基于我看到的材料提出了合理的质疑,这是任何专业人士都会做的事。至于他如何采纳、如何应用,那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郑舒杨的嘴唇动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用力压住某种正在上涌的东西:“你当时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她的设计明显抄袭,你说你朋友的设计稿被剽窃了,你说这种人进了决赛是设计界的耻辱。”
他的尾音没有上扬,也没有刻意加重,像是在一字一句地复述一段他已经反复回放过的对话。
“你让我留意她,说只要她参赛就一定会出问题。如果那只是‘合理质疑’,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语气来说这件事?”
冷秋的目光终于转向他,但她的表情没有因为那番话而产生波动。
“我当时是基于我看到的东西表达了我的看法,那你作为评委,难道不应该再仔细看看,再核实一下吗?你选择了直接采纳我的判断,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郑舒杨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放开,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抓住什么。
喻觅双坐在白锦书旁边,感觉到白锦书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力度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律。
组委会负责人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又合上:“冷小姐,按照组委会的规定,你确实没有直接参与评审流程,举报行为本身不违反规则,但涉及到评委接受外部人员引导的情况,会对你产生一定影响。”
“我们会记录在案,未来三年内你不得以任何身份参与全国设计大赛的相关工作。”
冷秋像是已经预料到那个结果,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