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总之我去意已决。”

“在相府最后的时光，便留给两个人些许美好的回忆罢，犯不上弄得这么难看。”

青枝哄完，余光朝屋内瞄了一眼，有薄薄的一层窗花挡着，看不真切屋内人的身影。

便故意抬高了音量，吩咐道：

“既然知错，还不快去小厨房，将我才做的酥山呈上来？给四公子解渴。”

目的是让屋内的人听见，万勿起了杀心，能够放小愚一马。

小愚扭过身子，耷拉着肩膀，低着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去，快去。”青枝又轻轻推了推她。

小愚终于“哼”了一声，“吃吃吃！见天就知道没心没肺的吃！看姑奶奶在膳食里下毒，毒死你这个负心汉！”

一跺脚，转身一溜烟似的，往小厨房跑去。

青枝理了理弄乱的衣襟，重新回到内室，见齐酌风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

还在为小愚方才那句心有余悸，径直拂了袖子，跪拜在地：

“四公子，小愚年龄尚幼，才薄智浅，自由散漫惯了。”

“您大人有大量，切莫与她一不懂事的小小女子计较。”

切莫怒火攻心，一时间分不清她赌气的言语，误以为她真会去投毒。

齐酌风听见她的脚步声时，便向她伸出了手。

始料未及她会在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脚边，给自己跪下。

立即将她扶起来，拉至自己怀中，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

“枝枝，为何小愚都知我对你纵容，敢在我面前任意妄为，而你却仍旧对我冷漠疏离？”

他多想看她恃宠而骄的模样，可她只会谨小慎微。

他对她的一颗心，连小愚一个婢女都已察言观色，难道她就看不见、听不到吗。

还是明明知晓，却不回应，充耳不闻，装作不知呢。

“她是你侍女、至亲，随你从凉州而来，唯一的家人。”

“漫说她今日辱骂我，便是为着替你打抱不平，要过来杀了我，我还真能对她拔刀相见么？”

“那我成什么人了？枝枝，我真想知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他原也觉得自己该骂，是他没用。

小愚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没什么错处。

“四公子，你很好。”青枝坐在他腿上，青天白日的，仍旧觉得不适。

僵着脊背，脚尖勾着地板，整个人呈抗拒的姿势。

“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文武双全……”

齐酌风听了她几句赞美之词，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