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要忙活的事情越来越多。
大伯陈耀庭家在外地的亲戚也都陆续回来齐全,远远望去,灵棚下面一片披麻戴孝的白色人影晃动。
一直忙碌到大半夜,陈启才精疲力竭的沉沉睡去。
没几个小时。
天空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启子,启子,人都来咯,要上山咯!醒醒!”
陈启被陈耀庭晃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从硬木板上爬了起来。
“哎,醒咯醒咯。”
“洗把脸清醒一哈,抬棺材滴八个人都来咯,照之前滴安排,启子,你去前面拉绳子。”
陈耀庭嘱咐一句,起身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陈启坐着清醒了会,这才重新穿戴好丧服,站到了拉绳子的队伍中。
照这边的规矩,抬棺人必须是身强体壮的已婚男子,陈启还是个单身汪,只能去前面拉绳子。
抬棺人一共八个,拉绳子的却有着二三十个人。
昨晚,他们已经完成了封棺前的一切流程,此刻硕大的黑色棺木已经封好,九根红铜钉子嵌入其中。
陈耀庭的独子陈松,此刻正手执引魂幡站在最前列,陈耀庭端着瓦盆站在其身后,二人皆是一脸肃穆。
一旁,掌坛师喝道:“摔盆!”
“砰!”
瓦盆四分五裂,火星和纸灰飘扬而起,老人生前往事尽数随烟飘散。
“起棺!”
八个壮汉同时用力,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近五百斤的棺木被抬起,陈启等人用力拉绳。
陈松扬起引魂幡迈步向后山走去,队伍缓缓向前,掌坛师边走边道——
“日落西山了!”
“老爷子最后一天了!”
“众人帮忙了莫!”
“孝子守灵了莫!”
“老子一人喊号子!”
“众人搭腔了莫!”
“...”
掌坛师每喊一句,队伍众人就应和一声,声音震天响,夹杂着隐忍的哭腔。
长长的白色队伍一直到后山上。
选好的地方已经挖好一处大坑,棺材被稳稳放入坑内,抬棺人挥着铁锹掩埋棺材。
一把接着一把的黄土洒下,黑色的棺木渐渐被掩埋,直至垒起了一个小小土包,其上被放置了几块砖头。
“磕头!”
掌坛师一声吆喝,众人齐齐下跪,结结实实嗑了三个头。
至此,葬礼才算是结束。
下山后,陈耀庭和陈松两人忙着向诸位来帮忙的亲朋好友道谢,又聚在一起吃了顿午饭后,才有人说要离开。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