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伴侣落进耳侧后,姒踩回中央巢位的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日清晨,她又吃了两条鱼。
荷将第三条鱼压在爪下,盯着那截还在往藤筐里探的雪白尾尖。
“还饿?”
“有一点呀。”
渊已经叼起一块盐壳蚌肉,推到姒面前。
荷立即踩住。
“先别喂。”
红眸沉下。
“她饿。”
“我看见了。”荷把蚌肉挪远,“让她沿晒石台跑一圈。”
粗壮尾圈当即拦住姒的四爪。
“昨日走了八趟。”
“那是昨日。”荷看向他,“今日要看腿力。”
姒从尾圈里探出颌面,软软推了推暗金鳞纹。
“阿渊,让开一点。”
渊没有松尾。
“地滑。”
荷低头看了看晒得发白的干石。
“哪里滑?”
巨尾这才慢慢退开。
姒跳下平石,沿晒鱼台跑过一圈。过浅沟时没有停,后爪蹬上高石,又从另一侧稳稳跃下。
回到原地,呼吸只快了少许。
荷让她抬起后爪,又用尾尖压过腿侧和腹下细鳞。
“尾骨两侧已经长实。”
“腿力够,腹鳞也暖。昨日走了八趟,今日还能跑,耐力没有掉。”
姒低头看了看自己。
“所以我很强壮?”
“早就是成年龙了。”荷拨开她颈侧一片雪白细鳞,“从前吃食不足,鳞薄,腿也软。迁徙后鱼肉、盐壳和水都没断,缺的那部分已经补回来了。”
她停了一息。
“你进繁育季了。”
雪白尾尖僵在半空。
姒:(°ー°〃)
她只是多吃了两条鱼,怎么连身份都一起吃变了?
渊没有动。
红瞳却缩成一线,热息缓缓压过姒颈侧。粗壮尾圈刚要合拢,又硬生生停在半爪之外。
“会难受?”
“有些母龙嗜睡,有些食量变大,也有的喜欢反复刨巢。”荷道,“她这几日吃得多,夜里也比从前睡得沉。今日气味最清楚。”
渊低下巨颌,靠近那片白鳞。
清甜暖香藏在姒颈侧,混着晒石和鱼盐的气息,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股单薄的冷香。
巨爪无声扣紧。
石面裂开一道细痕。
疾风从浅沟旁走来,低头看了眼那道裂纹。
“先把爪松开。”
渊抬眸。
“你进过繁育季?”
“进过。”疾风伏到姒身侧,“最要紧的只有三件事。巢穴安静,吃食充足,还有能随时离开的出口。”
她扫向渊扣进石面的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