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盯了片刻，最终只跟在她后面。

半个尾长。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巢圈很快成形。渊搬来最后一块厚石，压在入口北侧。巨石落下，风被全部挡住，入口也只剩一条窄缝。

姒站在里面看了看。

“拆掉。”

“挡风。”

“也挡我。”

“我叼你出去。”

雪白小爪踩住石沿。

“阿渊，我喜欢你护我。可你要巡谷，要猎食，也要守界石。”

她抬起琥珀色眼眸。

“我要一条自己能走的路。”

巨影停在巢口。

姒没有退。

片刻后，森白獠牙咬住厚石。渊将它整个拔出，重新压到外圈。

巨爪随后刨开侧面软土，留出一道只容姒通过的小口。

“这条归你。”

“你不堵？”

“不堵。”

“谁堵呢？”

獠牙露出。

“咬。”

姒踩过那道属于自己的出口，雪白尾尖高高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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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霸王龙护住，也能自己走出去。

这才是她的巢。

夜色落下时，青苔已经铺满巢底。

一侧放着水叶，另一侧压着半筐鱼。主入口容渊进出，侧面的小路只留给姒。

渊却伏在巢外，没有进去。

姒从青苔上抬起颌面。

“阿渊不卧？”

“你先睡。”

“怕挤到我？”

“怕吓你。”

雪白小龙走到巢口，前爪主动按上他的巨颌。

“疾风说，雄龙要克制。”

“我听见了。”

“很难吗？”

“难。”

红眸锁住她，半分没有躲。

“想守住你，守住巢，也想看见里面多一枚蛋。”

热息停在雪白颈侧。

“可你不点头，巢里便只有我们。”

姒的尾尖轻轻蜷起。

繁育季带来的气味骗不了霸王龙的本能。可他守在巢外，连尾巴都没有越过她留下的边线。

姒向前一步，钻进粗壮尾圈。

“进季是身子的事。”

“要不要留蛋，是我们两条龙的事。”

渊低下巨颌。

“嗯。”

“外面的旧规矩也不能催？”

“不能。”

“你想要，也不能替我决定？”

“不能。”

姒在他尾圈里转过身。

“不许当幼崽裹。”

尾圈缓缓收紧，又给她留下足够转身的空隙。

“伴侣。”

雪白颌面贴上暗金鳞纹。

姒耳侧一点点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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