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巡路龙不退，就在三处枯草坡点火。”

林氏的尾巴猛地扫向沉石。

“你们拿了肉，当然会把罪推给我！”

“鹿肉没吃。”

石喉掀开鹿皮内侧。

“里面塞满苦叶。拖到水池上游，腐血会顺坡流进池里。”

清伏下颌面闻了闻。

“苦叶来自旧领地西坡。鹿蹄缝里的灰泥，也与旧池上游相同。”

羽收起宽翼。

“那日我从高处看见三处火头同时起来。中间都隔着湿地，火自己过不去。”

石喉盯紧林氏。

“你看见火越过窄路，还让我们再烧一处。”

林氏没有回答。

姒将焦黑干叶压上鹿皮。

“第二件，袭击巡路龙，烧断退路，污坏水池。”

议事石下，几条带幼崽的母龙已经绷紧尾巴。

（╬▔皿▔）╯

若那头死鹿真被拖进水池，最先喝水的便是幼崽。

灰齿随后上前。

六块传鸣石从他颌下滚落。

三块刻着退路纹，另外三块的纹路却被磨浅，翻面后成了安全纹。

“是我改的。”

灰齿伏低颌面。

“林氏让我刮掉退纹，再用湿泥封住旧池泄口。她说，只要主龙带着幼崽走进低地，渊便不能再往前。”

林氏猛地抬头。

“石是你改的，泥也是你封的！”

灰齿没有躲。

“所以我的爪纹也在罪骨上。”

“可两捆盐壳和三条鱼，是你给我的。泄口的位置，也是你画给我的。”

姒拨过一块小石。

石上刻着水池、退口与低洼地。右侧还有一枚慈母龙的圆爪纹。

“让别的龙去做，罪也不会少一半呀。”

林氏的颌面抽动了一下。

姒：（????ω????）

旧规可以拿恩情压龙，新议事石只认谁下的令、谁动的爪。

“折尾，浅爪。”

两条巡路龙一同走出。

折尾的尾骨向左弯着，旧伤处仍有一圈缺鳞。

“我们发现灰齿改石，被扣进枯树洞。”

浅爪接道：“草坡起火后，我去找林氏放龙。”

林氏急声道：“我没有拦你！”

“你说，等烟过去，活着的再放。”

浅爪抬起前爪，爪底还留着烧伤后长出的硬鳞。

“我咬断树皮绳，带折尾过窄路。塌石砸下来，他的尾巴断了。”

折尾将一块带血色的旧尾骨放上石面。

林氏终于后退。

后爪撞上沉石，再也退不动。

午后，所有罪物被移到议事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