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烧光,半圈厚石却还压在原处。巢口向内塌了一块,潭遗骨所在的位置没有被火碰到。
林氏看见旧巢,后爪忽然停住。
“让我留下。”
安咬紧树皮绳。
“逐出纹刻的是南方荒崖。”
“潭的巢不能没有龙守。”林氏抬起颌面,“他活着时,是我和柔照料他。如今你们要搬走他的石板,却把他的骨丢在灰里?”
她盯住姒。
“柔不在,至少该由我留下守巢。”
巨尾轰然落地。
林氏与旧巢之间,多了一道深沟。
渊站在沟后。
“你不能留。”
“潭认过柔!”
“没有定巢纹。”
森白獠牙露出一线。
“旧恩也还清了。”
老石背走到旧巢边,将一块被灰盖住的巢令石翻开。
“潭最后留下的巢令,没有守巢龙。”
棘尾压住另一侧界石。
“这里也没有你的爪纹。”
疾风看向林氏后爪上的绳。
“你照顾过潭,族群给过你食物、巢位和猎地。你后来坏迁路、堵水池,不能再拿旧恩抵罪。”
林氏尾巴重重撞上拖石。
“你们今日都听她的。”
姒走到渊的巨爪旁,嗓音依旧柔软。
“林姨若真舍不得潭爷爷,便不会等到被逐出以后,才想起替他守巢呀。”
她抬起小爪,指向旧巢外的断石。
“能保存的旧事,我们带回。”
“旧巢不拆。潭爷爷的遗骨,一块也不动。”
“这里会重新立界石。任何龙不能占巢,不能取骨,也不能借潭爷爷的名字争位置。”
琥珀色眼眸落回林氏身上。
“旧巢会留下。”
“您不会。”
安猛地收紧树皮绳。
林氏还想向前,渊的爪已经踩碎沟边硬石。
“走。”
只一个字,她便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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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恩可以被记住。
却不能变成逃罪的洞。
安押着林氏转向南侧荒路。她几次回头,旧巢边却没有一条龙替她开口。
待那道淡绿身影消失,姒才踏进外围界石。
“里面不挖。”
老石背沿巢壁查过一圈。
“外面有四块记事石。两块已经松了,一块压着巢壁,另一块离骨位太近。”
“只取松的两块。”
棘尾拨开灰土,露出七枚磨白的骨饰。
“这些呢?”
“巢外的带走。巢内一件不动。”
“带回去放哪里?”
“议事石后面另立一块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