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田里,那么浓,那么多,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念头一动,他怀里的山神碑微微一颤。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罩,从山神碑上开始扩散,九种颜色的光交融在一起,从山神碑表面往外铺开,眨眼之间就把整片稻田笼罩在内。
稻田里的糯稻、稻穗上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的地脉之力,全都被囊括进了这道光罩的范围。
陆言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个光罩的笼罩范围,至少有数十里。
碑认自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薛朵朵说过只有凝聚菌冠才能恢复光罩的能力,他现在还是菌子级,怎么光罩自己就恢复了。
还有光罩的颜色,以前在鹿城的时候光罩是单一的颜色,现在怎么变成了九色。
陆言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身后还有一千号人正在下舟。
他压下心头的疑问,抱着山神碑朝稻田中央的驻地走去。
南域一千人全部下了渡航舟,汇聚在驻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四周是成片的稻田,糯稻的光芒将整个驻地照得亮堂堂的。
驻地里没有建筑,只有低矮的石屋,石屋的外墙爬满了发光的苔藓。
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从石屋里走出来,走到人群前面。
他佝偻着背,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看不出多大年纪。
他站在众人面前,拐杖杵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
“诸位,按照规定,你们将在这里等到明天才能进入禁区。”
他抬起右手,朝右侧的方向一指。
指尖点出的瞬间,空气中传来啵的一声脆响,七色光芒一闪而逝。
光芒闪过之后,空地上方的空间被撕开了一角,露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那道裂缝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但从裂缝里望出去,能看到一片暗沉沉的天,浑浊厚重。
即便隔着数十里的距离,那股淡淡的腐臭味还是顺着一角裂缝飘了过来。
那里就是禁区。
真正的禁区,伎的世界。
“你们一旦走出糯稻区域,十五天过后才能再次返回,”老者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在明天之前,你们还有时间想清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在场少数人被这目光看得脸色直发白。
十五天待在禁区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伎巢、伎群、各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