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探头进入纽约地下一千七百米。
实验室中央的倒计时还剩五十一小时四十二分。
彼得趴在工作台边,手指始终压着紧急停机键。探头前进不到半米,陈默后脑突然一刺。
“停。”
里德的手臂越过两张桌子,抢在系统前切断动力。
主屏里的探头悬在岩层中。半秒以后,前方才鼓起一团橙色杂波。空间裂痕贴着钻头外壳滑过去,探头上半截出现在纽约地下,下半截却被送到了大西洋上空。
两边的摄像头同时拍到了它。
陈默揉着后脑勺走近屏幕。
“行,地球还没救,测绘机器人先学会了跨海通勤。”
第一个想到用蜘蛛感应来拆弹的人,简直是个天才。没错,那个人就是陈默。
中途彼得本来想替陈默一会班的,结果发现自己的蜘蛛感应没陈默的强,好几次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是陈默那边感受到了危险及时叫停。
老老实实干文职的彼得把两组画面叠到一起。探头中间那截消失的部分没有损坏,温度与电流仍然连续。橙色杂波退回岩层以后,它又完整地出现在纽约地下。
“能量通过裂口的时候,也会走这条路。”彼得拖出上一轮爆炸曲线,笔尖在地幔与空间创口之间来回移动,“装置把出口压在地球内部,能量才会沿地层扩散。”
陈默看着被空间扯到大西洋的探头。
“那就给它换个出口?怎么样。”
托尼原本还在检查生产线,听见这句话,抬手把太平洋地图拖到主屏上。
“选一片离大陆够远的海域,打穿深层岩床,让地下装置先找到这里。很不错的想法。”
里德已经开始计算地壳承压。他把海沟附近的岛屿、航线和板块活动全部标红,最后留下中央太平洋的一片无人海域。
“能量从海底直接释放,岩层会塌,海啸仍然会出现。”
“总比海洋直接蒸发强。”
陈默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又把手指往上推。
“海底负责开门,出口丢到太空。咱们给地球装一根排气管。”
托尼看了他一眼。
“叫跨空间定向泄压井。你的名字会让投资人以为我们在维修下水道。”
“地球现在就快堵炸了,维修下水道这个业务方向挺准确的。”
里德已经把陈默画的那条线接进模型。他没有和这几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30岁的家伙。参与命名争夺,长长的手臂从另一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