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然后写方子,这路子也太野了。
但方子他偷拿去让铺子里的老大夫瞅了——老大夫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说:“方子开得……对。用药精准,没有一味是多余的。”
王掌柜更看不懂了。
午间歇息的时候,戚晚意去后院吃饭。春杏给她带了食盒,蒸饼配素菜,简单对付了两口。
“小姐,外头好多人在议论你呢。”春杏趴在门边往外看。
“议论什么?”
“说你看病不把脉,肯定是骗人的。还有人说你是被退了婚,心里不好受,出来抛头露面发疯的。”
戚晚意咽下嘴里的蒸饼:“随便。”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今天上午那十二个人里,她用情感共振的能力感知了一下周围——有三个人的情绪不对劲。不是生病带来的焦虑,而是一种刻意的、带着目的的关注。
有人在观察她。
是谁安排的?
府里的人?不至于。戚知县那种人,派两个婆子盯着她就算顶天了,不会安排人混在病人里。
她想到昨天那辆马车。
首辅还在安楠。
下午继续看诊。人比上午多了些,大概是消息传开了,来凑热闹的不少。
快到申时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普通的棉布衫,但布料的光泽不是普通货色。他怀里抱着一条白色的短腿狗。
戚晚意认出了那条狗。
“大夫,我家这狗,两天不吃东西了。”青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急。
戚晚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狗。
那条狗——年糕——趴在青年怀里,无精打采的,尾巴也不摇了。
X光扫过去。
狗的胃里有个异物,不大,形状不规则。吞了什么东西卡住了。
“它吞了东西。”戚晚意说。
青年眼睛一亮:“吞了什么?”
“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想了想,“硬的,不大。得吐出来。”
她翻了翻手边的药材,找出一味能催吐的。分量不好拿捏,人跟狗不一样,体重差得远。她算了算狗的体型,取了很小的一点,碾碎了兑在水里。
“灌下去,过会儿就吐了。”
青年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掰开狗嘴往里灌。年糕不配合,四条短腿蹬来蹬去,溅了青年一身水。
约莫过了半刻钟,年糕打了个干呕,嘴里吐出一个小东西来。
戚晚意拿起来看了看。
一颗金珠子。指甲盖大小,成色极好。
青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