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逃避什么,您作为家属,可以多陪原先生说说话,可能对原先生清醒有帮助。”
“谢谢,我知道了。”
孟言津应了一声,终于抬手推开了病房的门,抬脚走进病房。
病房里窗帘半拉,只露出一条人宽的缝隙,光线昏暗。
原燚身上插满了仪器线,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
她甚至都看不到他胸腔的起伏,耳边只有呼吸机规律的机械声。
孟言津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几拍,心底一阵阵抽痛。
原本宋程来找她说原燚生命垂危,她还以为又是原燚设的计策。
毕竟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玩过苦肉计。
可真正来了,才发现这次是真的。
孟言津双眸顿时盈起一层水雾,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眼中唯独原燚一人清晰。
她是想和他分开,但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原燚了。
“原燚。”她喊了一声。
回答孟言津的只有无限的宁静,仿佛整个病房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可原燚分明就躺在她眼前,她却觉得仿佛离他很远很远,就算她拼尽全力都无法触碰。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一直都很远,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贴近过。
尤其原燚从沪市回来后,两人甚至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看过对方。
这一次,她终于敢不用掩藏自己的目光,认真地看看原燚。
“瘦了。”孟言津喃喃道。
她坐在病床前,视线落在原燚毫无血色的唇上,声音哽咽,“宋程说你生命垂危,我以为那是他在故意夸大……”
“傻子,平时那么运筹帷幄的一个人,怎么会入赵家人的套?”
回应她的,是一室寂静。
孟言津握住原燚的手,哽咽着声音骂了一句,眸中泪水却忍不住一滴滴滚落,恰好落在原燚的手背上。
原燚手指微颤。
孟言津并没有发现,视线落在原燚胸口绷带的那片殷红上。
想到护士说的话,孟言津更加鼻根酸得厉害。
“傻子,就算我们分开了,你也终究是我女儿的爸爸,夫妻一场,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说话间,孟言津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最后落在原燚掌心中。
原燚手指微微动弹,低声呢喃道:“津……津津……”
孟言津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松开他的手。
他要醒了?
见原燚睫翼轻颤,努力想睁开眼的模样,孟言津想都没想,立即就出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