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穿着破棉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高原红。

她看着我，手里的夹子掉在蒸笼上。

发出当啷一声。

“大丫头……”

我接过包子，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放在案板上。

“不用找了。”

我转身往回走。

我妈从包子铺里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干瘪，紧紧抠进我的衬衫布料里。

“大丫头！真的是你！你没死！”

我爸拄着拐杖从店里走出来，腿一瘸一拐。

他看到我，扔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丫头，爸找你找得好苦啊！”

周围排队的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抽出胳膊，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你们认错人了。”

我妈死死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衣服上。

油污蹭脏了白衬衫。

“我没认错！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你妈啊！你下巴上有一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爸在地上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大丫头，你跟我们回家吧。爸妈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管你们？五年前，我住校三年，你们管过我一次吗？你们连一分钱都没给我打过，现在让我管你们？”

我妈哭着说。

“我们以为卡在你那里啊！我们不知道娇娇拿了卡！不知者无罪啊！”

我看着他们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五年前，当我咽下最后一口水煮白菜的时候，我对他们的感情就已经死绝了。

现在的他们，在我眼里，只是两个可悲的陌生人。

我低头看着他们。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请你们放手。”

我妈仰起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落在我的鞋面上。

“你原谅我们好不好？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我们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每天吃水煮白菜，妈现在天天给你包肉包子吃。”

我看着那笼冒着热气的包子。

“我不吃包子。里面的肉不新鲜。”

包子铺老板娘从旁边走过来，拉住我妈。

“老林老婆，你干什么呢？别惊扰了客人。人家穿得这么体面，怎么可能是你那个失踪的女儿。”

我妈挣脱老板娘的手。

“这是我女儿！我找了五年的女儿！”

我拿出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上面只有我的照片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