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妈妈,我心都碎了。
下意识握住他的小手,无声地告诉他,妈妈回来了。
或许小星星感应到了,很快眉头渐渐舒展开,睡得安稳踏实。
我悬了一路的心骤然落地。
整夜我都死死守在儿童房不敢合眼。
小星星夜里的体温反反复复,后半夜骤然又烧了起来,小脸烫得吓人。
我只能一遍遍拧着温热毛巾给他擦额头、擦脖颈、擦手心后背,物理降温。
漫长的黑夜熬得人身心俱疲,直到凌晨天色蒙蒙泛白,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彻底褪去灼热,我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勉强松了一丝。
寂静的房间里,没人打扰,可我的思绪也不受控制地乱飞。
徐葭葭今夜抵达新市。
贺云州此刻想必已经接到她了。
小别胜新欢,他们此刻应该很开心,很甜蜜吧?
想到自己连夜奔波、彻夜守着发烧的孩子,只觉得昨夜因为贺云州的及时出现,而对他产生的那点自作多情的忐忑与感激,荒唐又可笑。
密密麻麻的酸胀堵在心口,压得我喘不上气。
浑浑噩噩间,天光彻底大亮。
“妈妈。”
软糯稚嫩的嗓音轻轻响起,瞬间拉回我的所有思绪。
我猛地回神,低头看向睁眼的小家伙,立刻抬手贴上他的额头,温度微凉,彻底稳定了。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轻声问。
小星星摇摇头,眨巴着干净的眼睛黏着我:“没有,就是好饿,想喝粥。”
我弯了弯眉眼,起身去厨房淘米,煮粥。
半个小时后,苏念之也醒了。
她走出卧室,鼻尖微动,嗅见空气里淡淡的米香,满眼诧异:“你居然进厨房了?”
我淡淡笑了笑,没多余解释。
苏念之看着我眼底的疲惫,轻声感慨:“看来海城一趟,你倒是悄悄放下不少心结。”
早餐吃得安静安稳,小星星精神头彻底回来了,蹦蹦跳跳的说要去上学。
苏念之看我眼底布满的红血丝,眼底满是心疼,主动开口:“我送小星星去学校吧,你守了一整夜,赶紧回房补觉休息。”
我抬眼看向玄关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尾红血丝爬满,憔悴得不成样子,确实撑不住半点逞强,便点头应了。
两人出门后,屋子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人。
我回了卧室,沾到枕头的瞬间,浓重的疲惫席卷全身,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急促清脆的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