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扛着铺盖卷连滚带爬往外跑。
“先别慌。”
陈凡看着众人,语气尽量稳住,“房子没事,人也没事,先把孩子和老人安顿好。等王队那边有消息,我再跟大家说。”
“对对对,先稳住。”
村长赶紧站出来,拍着手招呼众人,“桌子扶起来,碗筷收一收,锅里鸡汤还炖着呢!”
“还吃啊?”一个婶子惊魂未定地问。
“咋不吃?”
陈老汉把歪到肩膀上的大红花扶正,脸一板,“人死鸟朝天,老子今天喜提编制,区区小震何足挂齿!”
院坝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声。
“陈顾问说得对!”
村长立刻捧场,“继续吃!压压惊!”
陈凡看着陈老汉脖子上那朵被震歪又扶正的大红花,再看看院坝里重新忙活起来的乡亲,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铁憨趴在他胳膊底下,小声说道:“你爷爷心真大。”
“汪。”陈凡低头提醒它。
“汪。”铁憨立刻委屈地补了一声。
院坝里闹腾了大半天。
地震刚过去那会儿,大家还心有余悸,嘴里骂着石油公司,手里却没耽误夹肉。
“这鸡汤炖得是真香。”
一个叔伯端着碗,刚骂完“狗日的勘探队”,转头就喝了一大口汤。
“你刚才不是说吓得吃不下吗?”旁边婶子瞥了他一眼。
“压惊。”
叔伯一本正经地说道,筷子又夹起一块腊肉,“受了惊,更得补补。”
村长也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到处转。
“陈顾问啊,今天这顿吃得有排面!”村长举着杯子,声音比谁都响。
“少喊两句。”
陈老汉脖子上的大红花还没摘,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嘴上嫌弃,身板却挺得笔直,“喊得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哪能少喊?”
村长立刻摇头,“咱村头一个特殊后勤顾问,不喊不热闹!”
“就是!”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陈顾问,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
“忘不了。”
陈老汉大手一挥,酒劲上来,气势一下压过全场,“老子就是入编了,也还是咱村的人!”
这话一出,院坝里顿时掌声一片。
陈凡站在旁边,看着陈老汉红光满面、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点发酸,又有点想笑。
老爷子这一辈子,年轻时候靠打铁养家,后来又把他拉扯大。
苦没少吃,脸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