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像是在说，遮瑕刷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的？

路皎星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她索性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教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挥意味，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司宴礼握着那支遮瑕刷，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路皎星没接他手里的刷子，反而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遮瑕刷是用来遮黑眼圈和瑕疵的，沿着眼下这个弧度轻轻点开就行。”

她说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落在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握着刷柄的指节不由得收紧了。

司宴礼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刷头悬在她眼下，落下去的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但他那只手在往下落的时候，指尖分明在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落在路皎星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到唇角，一寸一寸地描过去，有些不自在地舔了下唇，随后又欲盖弥彰般移开视线。

路皎星从镜子里看到他那副绷紧了全身肌肉的样子，狐狸眼弯了弯，忽然侧过脸来。

那一下动作很轻，却恰好让他的刷头落了空，而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司总，你再这么紧张，画出来的妆怕是要跟我的黑眼圈打架了。”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在环形灯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眼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明明是在调侃他，却让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嗓子发紧，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你坐好别动。”

路皎星笑了一下，重新坐直，但没有完全靠回椅背，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刻度上。

见他依旧不得要领，路皎星抬手握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腕，指尖贴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微凉的触感从接触的那一点蔓延开来，司宴礼整条手臂都僵住了，像是被那一点凉意钉在了原地。

“手腕放松一点，不用攥那么紧，用指腹发力就好。”

她的手指带着他的手腕缓缓移动，引导他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动作，“沿着这个弧度轻轻点，不用来回蹭。”

司宴礼的呼吸顿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点接触上。

等她松开手，他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