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过那些焦黑的梁柱和龟裂的青石板,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味道,竟然奇迹般地渐渐消散了。
凌央央沿着中庭往前走,在偏殿正前方的一片空地上停住了脚步。
雨水冲刷过的地面上,浮现出一摊人形的焦黑痕迹,四肢扭曲地蜷缩着,像是在被烧死之前拼命挣扎过。
小酒抽了抽鼻子,小声说:“央央,还真被你猜着了。”
凌央央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影蛭这种邪物,最是阴毒。
如果影蛭被太阳暴晒或者烈焰焚烧而死,那么附身在它身上的魂魄,就会在遇到雨水的时候,在地上显出原本的人形。”
要是今天没下这场雨,等哪天自然降雨,这摊人形被旁人看见,齐道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妙元观从此就得背上一桩命案悬案。
就算道观修缮好,想再开门,也难了。
齐得胜被凌央央招手叫过来,低头一看地上那摊人形焦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就是这几天大家议论的那股怪味的来源?”
他的妙元观被烧了之后,论坛上好多人都在说这场火邪门得很。
有人说妙元观私下豢养邪物遭了天谴,也有人说他这观主修为不精,养虎为患。
齐得胜问心无愧,全当那些人是放屁,在论坛上跟人舌战三百回合,气得昨晚一宿都没睡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妙元观,竟然真的闹出了人命!
他一脸无助地看着凌央央:“凌大师,我……我这道观就,真烧死人了?”
“不是你烧的。”凌央央安慰道,“是有人故意纵火,把影蛭扔进了你的道观。”
齐得胜嘴巴缓缓张大:“影蛭……那玩意儿居然真的存在?”
凌央央暂且没空跟他解释个中内情,只问他道:“齐道长,除了孙家和凌家的事,你最近还接过什么得罪人的单子没有?”
齐得胜懵了,他摇摇头:“没有啊!凌家的单子是我最近唯一赚的一笔大钱。”
平时他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就帮附近的居民看看风水、算算姻缘,哪会得罪什么人啊!
凌央央又问:“你这妙元观,平时靠什么营生?”
提到这个,齐得胜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他抬手指向道观后院:
“凌大师您看,我们妙元观虽然小,但在皇城还是挺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