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心头大震。
“陛下高瞻远瞩,但若取武昌,四战之地.....”
“必须取!”朱由检抬手打断他。
“不仅是为了江防,更是为了保住江西和湖南的腹地!”
“建虏占据武昌,就等于在我大明仅剩的疆域西侧,插了一把尖刀!”
“他们进可顺江东下直取南直隶,退可南下横扫湖南、江西,将江南与两广、云贵的联系拦腰斩断!”
“真到了那一步,大明的大后方全碎了,还拿什么去平定天下?”
朱由检虚指武昌画了一个圆。
“反之,若大明控制武昌,江防前线就能前推千里!”
“九江从血肉磨坊,立刻变成稳固的后方转运枢纽。只要水师锁住武昌江面,建虏就绝不敢贸然东下。”
“这等于给江南加了一道纵深千里的保命锁!”
李邦华与侯恂面面相觑。
两人久居中枢,自然知道皇帝所言非虚。
战略上的被动,往往比钱粮的损耗更致命。
“至于两位爱卿担忧的钱粮与民生。”
朱由检缓了缓语气。
“武昌,朕只拿它当一处军镇,一枚插在建虏胸腹间的楔子!”
“打下之后,城外良田尽数划为军屯,不必设全套州县官府。
流民就地收编,充为辅兵民夫,以工代赈,不费朝廷多少赈济钱粮。”
朱由检身子前倾,声音沉了几分:
“两位爱卿,打仗打的不只是钱粮,更是人心,是大势!”
“武昌乃湖广首府。若朕连武昌都不敢取、不能复,湖广各地官绅、团练、残兵会作何想?
他们只会彻底寒心,要么降虏,要么拥兵自重,祸乱地方。我大明的权威,便真要荡然无存了!”
“李自成虽死,他麾下十余万残军尚散在湖广各处,战力不可小觑。”
“朕若能在武昌打出兵威,振朝廷声势,便可招抚这批人马,既能平流贼之祸,也能充实兵力。”
午后斜阳斜穿入总督府行在。
舆图上的山川城池被拉出一道道暗影。
朱由检负手立于大案前,视线锁在武昌府外围几处隆起的高地上。
“必须取!但绝不是拿将士们的命去填城墙!”
侯恂顿了顿,开口问道:“陛下的意思是,围而不打?”
“不错。”
朱由检食指点在洪山与蛇山之间,光斑的阴影刚好照在那里。
“阿济格在城外的布置够毒辣。你们看,清军的满蒙骑兵主力,全盘踞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