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站在水下面,水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抬起手,指尖慢慢摸过左耳廓,那上面有几道永远消不掉的疤,细细的,凸起来的。
手指往下,落到左肩,那块碗口大的烫伤,疤面凹凸不平。
她已经不太记得当时有多疼了。
只记得不能哭。
热水从肩头流下来,顺着背脊,流过左小腿上那条长长的、蜿蜒的旧疤。
她关了水,抓过毛巾擦干头发,拉开浴帘出去了。
楼下,楼临风没有走。
他看到楚宁撑伞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就安静了。
那种感觉太久违了,久到他几乎忘了上一次有这样的平静是什么时候。
他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抬头看见三楼那扇亮着的窗户,又犹豫了。
如果楚宁真的喜欢他,他要怎么做?
答应?
楼临风的眸光沉了沉。
不可能。
就算苏可可喜欢楼言,他心里装的人也还是苏可可。
楚宁......
他承认,他对她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多了几分心思,几分在意。
但也仅此而已,不意味着什么。
他咬着牙,想要开车离开这里,但是他脑子里总是不自觉闪过楚宁的身影。
她在做什么?
看书还是看电视?
应该是看书吧,她那么喜欢学习。
那她看的是什么书?
楼临风发现自己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三楼的窗户,妄图看到些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坐回了驾驶座。
关上车门,车里弥漫着他抽剩的烟味。
他把座椅调回来,就那样坐着,继续看着那扇窗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灯灭了。
楚宁刚睡着没一会,枕头底下忽然震了起来。
她睁开眼,摸黑坐起来,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手机在枕头下面疯狂地震动着,她摸出来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多,来电显示:苏可可。
电话那头,苏可可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房间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走了不知道多少趟,还是压不住心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的情绪一直处在那种亢奋的状态里。
虽然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楼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