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多了个人。

他玄色大氅被风掀起，肩头覆着一层未化的雪，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他冷眼看着洞里的二人。

云知意一只脚还在陆承昭手里，陆承昭单膝蹲在她面前，手指刚好搭在袜口。

“师、师父？”

【等会儿！我怎么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好奇怪啊，此情此景，竟然像是……被捉呢啥在床……】

【不对啊！我只是扭了脚，陆承昭帮我看看！而且，裴九渊又不是我什么人！】

原本就脸色很糟糕的裴九渊，脸色瞬间更差了。

不是她什么人。

好。

裴九渊眯了眯眼，不自觉手攥成拳。

好得很。

“诶？王爷怎么来了？”

陆承昭率先打破沉默：“县主扭伤了，我正准备替她把袜子脱了，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神色坦然，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云知意的脚。

【陆承昭这话单独听没什么，连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裴九渊的视线落在陆承昭的手上。

“放开。”

声音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陆承昭皱眉：“她脚伤了。”

“嗯。”

裴九渊已经走上前，低头看着云知意：“还有别处受伤吗？”

“没有。”云知意连忙摇头。

裴九渊微怒地看了一眼陆承昭，陆承昭连忙松开了手。

王爷的眼神好吓人！！！

呜哇！

陆承昭连忙认错：“都怪我！没照顾好县主！”

“啊不不不！”云知意急匆匆解释，“你别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错！”

云知意抬头看裴九渊，眼神里带着些委屈和哀求：“师父，是陆小将军救了我，方才路上有辆板车失控，我拉了旁边的孩子一把，不小心滑下来了。要不是他，我没准儿腿都断了……”

“说点好听的。”裴九渊冷冷打断。

“对对对！快呸呸呸！”陆承昭也帮腔。

他们在外行军打仗，很忌讳说些不吉利的话。

因为很容易，一语成谶。

云知意从善如流：“……呸呸呸。”

“总之，不是他的错。”云知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裴九渊的衣角晃了晃，“对不起呀师父，我没照顾好自己，还连累了陆小将军。”

不知怎的。

裴九渊被她这近乎撒娇的动作取悦到，脸上冷意褪去几分。

他俯身，将云知意横抱起来，大步朝外走。

“王爷要带县主去哪儿？”陆承昭忍不住问道。

裴九渊凉凉看他一眼：“本王带了人来，足够带她回去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