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必再来问我?”
正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云子墨看看宴清和,又看看裴九渊。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句话……
听着怎么跟承认了似的?
偏偏仔细一想,他又什么都没承认。
老狐狸。
这个词用在宴清和身上实在恰如其分。
一句准话没有。
偏偏让人越来越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宴清和笑了一下。
“王爷放心。”
“本官在朝中这些年,最大的长处便是——”
“该聋的时候,耳朵一向不好。”
云子墨眼皮一跳。
更像了!
云霆沣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便好。”裴九渊面上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云嫣然如今还不能动。”
云子墨点头:“一旦惊动她,木牌就没有用了。”
“而且三皇子已经知道木牌的存在。”
宴清和道:“今日抓了云嫣然,三皇子明日便会把自己摘干净。”
“这些年他拉拢朝臣、暗中结交武将,做事一向喜欢隔着两三层。”
“没有实证,很难将他牵进去。”
裴九渊冷淡道:“所以让他以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中。”
宴清和看了他一眼:“难得。王爷今日终于与我想到一处了。”
裴九渊:“本王经常与你想到一处。”
“只是你通常要多说三本奏折。”
宴清和:“……”
云子墨低头喝茶。
忽然有点理解妹妹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这两人确实不像普通政敌。
普通政敌早打起来了。
他们更像是每天互相嫌弃,又不得不一起干活。
宴清和起身:“我知道王爷派人盯着云嫣然,但我建议,换一批人。月末还有三日。”
“她身边若真有西戎旧线的人,对京中脸熟的暗卫未必没有防备。”
裴九渊道:“我会换人。”
“至于三皇子……”
宴清和顿了顿。
“今晚他还约了我。”
云霆沣看向他:“宴大人准备去?”
“当然。”
宴清和神色平静:“毕竟,我与翊王政见不合,不是吗?”
裴九渊闻言冷笑一声:“你确实没少在朝堂上参本王。”
“彼此彼此。”
宴清和十分从容。
云子墨:“……”
怎么还算起旧账来了?
“总之。”
宴清和把话题扯回来,“今晚我会试探他。”
“只告诉他,内阁此次整理西戎旧档时,发现了一些陈年商籍上的问题。”
“若他紧张,便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
裴九渊点头:“药王庙那边,我亲自去。”
云霆沣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