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
陈天润接过道谢,柳明远便自己找了位置坐下,跟相熟的人寒暄起来。
柳惊鸿跟着父亲进来后,眼睛就开始四处转。
“云帆呢?”他扯了扯柳明远的袖子。
柳明远朝后院一努嘴:“自己找去。”
柳惊鸿脚底抹油似的就溜了。
——
后院东跨院里,王云帆和李景越正蹲在墙根下斗蛐蛐。
准确地说,是李景越在斗蛐蛐,王云帆在旁边给他出主意。
“你那只不行,腿短。”王云帆很认真地评判。
“你懂什么?这叫矮壮结实!”李景越不服气。
“结实个屁,人家那只已经把它按地上了。”
李景越低头一看,果然——他那只“矮壮结实”的蛐蛐正被对手骑在身上,六条腿乱蹬。
“……”
“让让让让!”柳惊鸿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来,人比声音先到,一个箭步窜进来,蹲到两人中间,探头就看,“谁赢了?”
“你来得正好。”李景越把蛐蛐罐往他面前一推,“惊鸿,你来接手,我不玩了。”
“你自己输了就让我接手?”柳惊鸿不干,但还是把脑袋凑了过去。
三个少年凑在一堆,叽叽喳喳的,跟三只麻雀似的。
王云帆忽然抬头问:“景越哥,敬安舅舅今天怎么那么能说?我在前院路过,他跟每个人都能聊半盏茶。”
李景越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我爹这人,你给他扔到菜市场,他都能跟卖菜大娘聊出个忘年交来。”
柳惊鸿噗嗤笑出声。
正午时分,酒席正式开了。
座无虚席。李征坐在主桌正位,左手边是兵部尚书苏敬之,右手边是工部尚书陆松年。陈天润坐在下首相陪。
李征端起酒杯,朗声道:“承蒙诸位赏脸,今日来给老夫的外孙贺满月。李某感激不尽——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相贺。
苏敬之笑道:“朔北郡公如今是战功赫赫,又添了外孙,双喜临门啊。”
李征哈哈大笑:“老苏,你就别酸了。你家那几个孙子,哪个不比我这外孙大?”
苏敬之摇头笑道:“我那几个孙子,天天在家里上房揭瓦,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李敬安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走到哪儿都是一片笑声。他那张嘴,夸人不重样,哄人不带假,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得乐呵呵的。
“张大人,您这气色一看就是保养有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