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扳手,肩上还扛着一把更大的。
他的步子依旧生硬,每次抬腿都要先确认落脚位置,可他没有再跪回去。
李建国和老王跟在后面,正在争论那座旋转平台算不算违章加建。
坎塔尔走到林川面前,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放。
“第三层工程已经验收,我申请加入三班倒。”
李建国从后面探出头。
“先别批,他还没考特种设备操作证。”
坎塔尔低头看着腰上的工具。
“扳手也需要证?”
“扳手不用,分子重组机得要。”
“怎么考?”
“先学规章,再考实操,挂科可以补考。”
坎塔尔点了点头。
“能补考就行,我以前的文明没有补考。”
第四道门打开时,一道红光沿地面划出半个圆,起点和终点严丝合缝。
004号从圆线后走来,胸口别着斯考特的党徽。
他的双眼仍有空洞,深处却已有红光活动,没有外泄,也没有伤到任何东西。
斯考特跟在旁边,抬手指了指那枚党徽。
“出来了,该还我了。”
004号按住胸口。
“我还没学完规矩。”
“党徽不是教材。”
“那我先替你保管。”
“你已经学会扣东西不还了?”
“沈教授说,这叫科研借用。”
远程频道里的沈望山立刻咳了两声。
“我可没教这句,谁教的找谁去。”
第五道门开启后,琴先走了出来。
她扶着005号的左臂,霍普托着另一边,三个人走得并不快。
005号的白发被门内金光照亮,发根处已有几缕红色,胸前的裂纹也停止扩散。
她看见主厅里的五十万人,脚步向后退了半步。
琴没有拉她,只把手臂留在原处。
“要回去吗?”
005号望着一排排精神节点,又看向那些没有催促她的人。
“他们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
“会有人怕我吗?”
“会。”
“那我还能留下?”
林川在主厅另一端接过话。
“先体检,再填表,岗位安排得看评估结果,想跑也得等流程走完。”
005号看向他。
“报告可以分期吗?”
“看你态度。”
“那我不跑了。”
霍普把她的手交给琴,转身跑向第六道门。
门内的刻度向两侧退开。
006号走在中间,电索扶着他的左侧,霍普赶过去托住右臂。
三个人跨出光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