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沉默了一会。
叶小婉无法要求那些人撤回,岳衡也不能让炉场继续无限扩张。
短暂对峙最终以一次试探收场。
守火者将外炉阵线退回百里,归元宗停止拆除靠近薪都的几处节点。
双方约定迁徙完成前,不让元婴修士在炉场外大战。
这份约定没有立誓,谁都知道它维持不了太久。
薪都地下的神念始终未曾退去。
顾清源在离开前,听见一道苍老声音穿过炉场。
“顾清源。”
声音平淡,听不出敌意。
“绝灵之后,你应该能活很久。”
“你会看到谁选对。”
“你是谁?”顾清源停住脚步。
“一个等了太久的人。”
“守火者?”
“我守的不是火,我守的是修行还未断绝的可能。”
话音沉入地底。
顾清源没有追问。
红莲业火照不穿薪都主炉,连无字天书也只能捕捉到一片极淡轮廓。
那名老怪很可能已经踏过元婴极限,靠薪都与万劫炉维持至今。
化神。
或者无限接近化神。
守火者数代布局,终于露出真正坐镇之人。
归元宗没有因此退走,守火者也没有立刻开炉。
中州维持着一层越来越薄的平静。
迁徙队伍仍在向外延伸,签契修士也在不断进入天衡原。
双方偶有摩擦,却都压住元婴层面的冲突。
距离九脉同枯只剩四十余日时,长宁城大半百姓已经撤走。
街道空了许多,昔日最繁华的货场关闭,万川行旗帜被搬进天衡原。
归元宗弟子逐户搜查,把仍愿离开的老人和孩子送上车队。
坚持留下的人聚在城西,准备依靠地窖和旧水井熬过炉场震荡。
顾清源最后一次进城时,天问台上的各宗旗帜已经收去。
薪火契长案还摆在原处,桌面留下许多签名,也有几份被当场撕碎的契书。
城北忽然传来沉重轰鸣。
天衡原暗红天幕向外一涨,天空中五条主脉投影同时显现。
归元宗阵堂敲响警钟,守火者一方也升起数道元婴气息。
先前的约定尚未到期,薪都地下那名老怪却提前动了。
顾清源抬头时,东境方向传来云虚子的紧急讯息。
第六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