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传达员缩着脖子站在那儿,手揣在袖筒里,眼神有点躲闪。
“郑场长,真不是我不让你进去。”
那传达员往后缩了半步,小声补了一句:“王主任今天真忙。”
郑守成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关得很严。
可窗户后头,明明有烟。
还有影子晃了一下。
忙?!
忙个屁。
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那家伙就在那里看报纸!
“他在里头。”
郑守成把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哑了,可却还是抬手指着那一缕烟。
那传达员脸上僵一僵:“郑场长,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为难你?!”
郑守成猛地转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传达员让他这一嗓子震得一颤,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郑守成往前逼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我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从头到尾,你就给我一句忙?!”
“他要真忙,我认!”
“可明明他就在那里看报纸,你还跟我说忙?!”
这话一砸下来,传达员连头都不敢抬了,只一个劲儿地低声道:“郑场长,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消气?!”
郑守成站在风里,脸上的肉都在抖:“我这几天,跑了多少地方了?!啊?!”
“木材科我去了吧?!”
“后勤处我去了吧?!”
“生产办我去了吧?!”
“连以前一起喝过酒打过猎的人,我都厚着脸皮去找了吧?!”
“结果呢?!”
“一个个不是躲,就是推,就是拿‘现在不方便’堵我!!”
“我让谁给我说句公道话了?!”
说到这儿,他气得猛地一甩手,帽子都跟着歪了。
传达员站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我就想进去见他一面。”
郑守成牙咬得死紧,一字一句往外蹦:“我把话说清楚,说我那回切线,是想着把责任压实,把边界理顺,谁知道会出那档子事。”
“我这叫好心办坏事。”
“我承认,我判断有偏差。”
“可也不至于......不至于一个个都这么躲我吧?!”
“您......您先回吧。”
那传达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