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雨淅淅沥沥得下着,这里早就不是江南的苏杭,甚至传说中的古江南,还在江南以南。
“雨伞十元一把。”
“卖伞卖伞,十元嘞。”
路旁的小摊贩叫卖着,看准行人便会递上一把伞去。走街串巷间,身上的水渍一点没少。
他身旁跟着一个女娃,左手艰难地撑着一柄粉红色的米妮小伞,摇摇晃晃,右手拖着小板车,上方的篮子里堆满了黑伞,还有一个坏了两只耳朵的米妮玩偶。
“小哥,可别淋坏了,今天追悼会,我这有黑伞…十块钱就好。”
楚文摆了摆手,任由雨淋着,不经意间转头。
小女儿的目光,与自己交汇。
慌张、不知所措。
那是被血色蒙上了一层阴影的童年。
追悼会的现场,一片片白色的菊花整齐地摆放在地。
有的人哭泣,有的人祈祷。
楚文默默地闭眼,虽然他对这个时代没有太多的感觉,但一路上触目惊心的生死离别,也让他明白——
除非杀光妖兽,别无可能。
楚文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陆云的妻子‘袁兰’和陈呆。
袁兰挺着肚子,一手撑伞,一手拉着一个男孩,她的脸上带着些许麻木。
陆家一直是武者世家,陆云老师在江南武大也是小有名气的‘新星导员’。此刻,他们这个小家庭的顶梁柱再也回不来了。
陈呆朝着楚文示意,袁兰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楚叔叔~”小男孩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袁姐,对不起,云哥他……”
楚文低声道,抚摸着那个男孩的小手。
袁兰的眼眸低垂,眼泪在昨天便已流干,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斜风细雨间,缕缕青丝飘扬,竟已染上半面白霜。
“嫁给他时,我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
“陆戈,你以后也要跟叔叔们一样,去杀那些妖兽哦。等妖兽杀光了,爸爸就会回来了。”
“嗯。”男孩‘陆戈’强咽着唾沫,坚强地点头。
武馆没有告诉家属,陆云死亡的真相,楚文也不会。
虽然只是临时组建的武者小队,但也磨合了将近一个月时光,《燃刀法》便是陆云在新生入校时,一个个手把手教会的。
哀悼的钟声回荡了一夜,不少人再次红了眼眶。
临走时,陈呆喊住了楚文,抓耳挠腮道。
“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