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现在刘庆祝这条线也断了,看来咱们没得选了。”
黑夜中,侯亮平盯着陈海的眼睛说道,目光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刘庆祝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那条他早就想走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路。
“亮平,你真的决定了?”
陈海闻言浑身一震,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
他当然知道侯亮平说的是什么事,欧阳菁涉嫌受贿的线索,是他们发现的。
金额不算特别大,但牵扯的对象身份太过敏感。
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他的妻子一旦被查,那把火会烧到哪里去,陈海不敢想。
“嗯,既然查到了欧阳菁受贿的情况,就不能坐视不理。”
侯亮平眼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
哪怕对方是李达康的妻子,他也不会罢手,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冲。
“那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沙书记?”
陈海咽了咽口水问道,实在是最近出了太多事。
连他老子陈岩石都被纪委双规了,虽然现在被送回了家,但身上的疑点还没有洗清。
他现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走错就把自己也搭进去。
现在他们不经批准私自调查汉东省委常委的家属,一旦被发现,少不了一个处分,轻则调离岗位,重则开除公职。
他不敢赌,但又不想放弃这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侯亮平听了这话,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海,你是不是傻?你忘了上次在反贪局的会议上吕梁和郑雅萍是什么态度了?”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欧阳菁的案子说得比天还大,但转身就把事情交给了陆亦可,让她全权负责。”
“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等陆亦可查完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陈海的表情在侯亮平这番话的冲击下出现了松动,立刻被侯亮平捕捉到了,他趁热打铁。
“陈海,想要翻身,我们必须赶在陆亦可前面,查实欧阳菁的受贿证据。”
“只要证据在咱们手里,主动权就是咱们的。”
“到时候无论是直接向省纪委汇报,还是选择在合适的时机把材料公之于众,功劳都是咱们的。”
“你想想,你父亲那件事是不是也能因为你这份成绩而翻过来?”
他说着,拍了拍陈海的肩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还是说,你想一辈